哗啦,伸手将领带彻底扯下来,捏在掌心。

    抬手敲了敲门框:“还没睡?”

    正思忖什么的徐落微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见徐君珩站在门口,快速的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望着她,牵了牵面旁,笑道:“大哥回来了。”

    “恩、回了、早点睡,”他很疲倦,是那种日复一日加班熬夜,熬出来的心力交瘁。

    面上虽看不出什么,但实则,久站之余,脚步都是虚的。

    言罢,徐君珩准备转身离开,徐落微见此,端着杯子急速起身,因是盘着腿,且下来时还在茶几边缘磕了腿。

    砰的一声,让准备转身离开的徐君珩顿了步伐,回过身来,望着站在茶几边捂着退的人,轻声斥道:“小心点。”

    徐君珩迈步过来,扶着徐落微坐下,开了屋子里的大灯,从一旁柜子里翻出医药箱,拿了瓶药油出来,倒在掌心,搓揉了番,放在她淤青处。

    “大哥真的要跟何莞订婚吗?”徐落微望着低头给自己搓揉掌心的徐君珩,小心翼翼浅声问道。

    而徐君珩呢?

    近期听闻这样的话语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没有了任何情绪。

    “恩,”他浅声应允。

    “那简兮怎么办?”许是因为急切,这一开口,让徐君珩动作愣了半秒。

    这个问题,他未曾回答。

    淡淡的揉着她受伤的膝盖,临了,将她睡裤拉下来:“明天可能会青,但没关系。”

    说完,将架在自己腿上的小腿放下去,而后俯身拿起桌面上药油的盖子,缓缓拧紧,放在茶几上:“早点睡。”

    “老大,”他将起身,徐落微伸手拉住她的衣摆。

    “我可以的,”徐落微这话,说的急切。

    “你跟绍寒都有喜欢的人,而我没有,我可以的,”徐君珩爱简兮,徐绍寒爱安隅,唯独只有她一人,谁都不爱。

    若真要联姻,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

    不用纠结,不用挣扎,就当是结了一场平常的婚。

    可徐君珩不同,他爱简兮,因为有爱人,所以这一路走的万分艰辛。

    因为有喜欢的人,所以才会不甘心。

    空无一物才不会纠结。

    这声我没有,我可以的,包含了太多东西,但这太多东西中,也包含了妹妹对兄长的爱。

    徐君珩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睡吧!”

    “老大。”

    “家族的事情,男孩子来就行了,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走你想走的路,其余的,莫要多想,”话语落,徐君珩不再给她言语的机会,跨大步离开。

    “老大,”徐落微见人要走,及其轻唤。

    “听话,”这声听话,带着几分轻轻地低斥。

    将徐落微所有的言语都摁在了喉间,再也出不来。

    她看着徐君珩转身出去,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徐落微低眸,一声苦笑淡淡出来。

    高兴之余更多的是伤感。

    高兴是因为兄长如此疼爱她,伤感是因生在天家,更多的时候,她们都没有选择。

    这个夜晚,格外漫长。

    于这场局里的所有人而言都是一样的。

    徐落微彻夜难眠,徐君珩亦是。

    公寓内,安隅接到来自唐思和的电话,很意外。

    今日下午她还在想着应该如何将牵连其中的唐思和给解救出来。

    却不想,将归家,收到了唐思和的来电。

    此时,唐家别墅门口,被关了数日的唐思和并未急着进屋,相反的,站在门口给安隅去了通电话,就着这寒风,就着这夜晚。

    公寓内,安隅看了眼上面跳动的号码,愣了愣,正想接听。

    只听身旁声响响起:“接吧!”

    言罢,徐绍寒端着鸡汤起身,似是刻意给安隅留出些许空间。

    安隅伸手接起电话,一句及其平淡的问候溢出嗓间:“还好吗?”

    “还好,你呢?”唐思和想问的,或许远远不止一句你呢,但此时此地许多话语不便问。

    问出来,逾越了。

    “连累你了,”安隅开腔,此事,唐思和本可以幸免,但、、、、因为她的原因,反而越陷越深。

    “不存在连累,”当初投资校友企业的时候谁也想不到会有今日这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