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对他追出来这事儿有几分好笑。

    “去哪儿?”祁宗稳了稳心神,细细打量着简兮的面容。

    后者伸手套上大衣,且还漫不经心的将腰带系上,“回家。”

    “能去哪儿?”说着,她还伸手扯了扯衣领。

    临了,双手插进大衣兜里仰头笑望祁宗。

    后话语一哽,是啊!除了回家,还能去哪儿?

    如他们这般的人,早已过了年少轻狂之时。

    年少时尚且还能约上三五好友一起夜嗨狂嗨,可行至如今岁月,人生减法已经做得差不多了,留下的几个知心朋友也相继有了家庭,能在约出来狂欢的人,近乎没有。

    成年人、繁重的工作落幕之后只想回家好好陪陪家人。

    “路上小心,”他还不能走。

    需要看着这场宴会到尾声。

    若是以幕僚团成员的身份来看的话,简兮大抵也是不能走的。

    可幕僚团成员、懂。

    便不会多言。

    “走了,”她淡然开腔,好似身后,正跟别的女人订婚的不是她爱了十年的男。

    好似徐君珩已经不足以在她心里有任何位置了。

    宴会厅内,安隅脱身去了趟洗手间。

    将出来,便与迈步而来的胡穗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安隅准备擦身而过。

    “见到你爸了?”

    胡穗突兀的话语让安隅步伐一顿。

    安隅侧眸望向她,只见胡穗擒着一脸高傲的容颜睨着安隅,万分不屑开口:“莫把他往我跟前带。”

    “你放心,”安隅冷嗤了声。

    即便是胡穗不说,她也没准备干这种傻事。

    本就是离婚二十年的夫妻了,谁眼下在去干这种傻事?

    “二十年的精神期盼一朝落空的感觉如何?”

    安隅准备二度离开,胡穗温凉的嗓音在度开腔。

    她一早就知道就知道安南是何种人,以往不说,是因为安隅尚且年幼,而现如今、是因没有说的必要。

    一个成年人,万事万物的好与不好都会自己用眼睛去看。

    所以,何须她多言?

    “太固执的人,往往都没有好下场。”

    这是胡穗说的最后一句话,带着半分告知,带着半分劝慰。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太过固执的人没有好下场,是以年轻的时候知道及时止损,绝不做浪费光阴之事。

    城中心的这场晚宴有多富丽堂皇。

    城郊监狱便有多冷清。

    傍晚六点,晚餐时间,监狱人员陆陆续续出来吃饭,这其中总有个别特殊的,而安南,无疑是其中一个,他的特殊在于不参与群体活动,只被关押。

    这二地的相同之处在于他们同处一片天空,同样感受着这个冬日无情的寒霜。

    七四十五分,简兮离开宴会厅。

    七点五十一分,安隅从卫生间归来,站在徐绍寒身后。

    后者正与商场好友推杯交盏侃侃而谈,安隅过去时,他及其自然的伸手揽住自家爱人的腰肢。

    冬日寒凉,今日又要了风度,温度自然差了些。

    安隅站在身旁咳嗽了声。

    惊得徐先生一抖,随即、快速的将手中杯子放在到托盘上,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安隅肩头。

    且还伸手将她往怀里摁了摁。

    如此平常的一个举动,叫一旁好友都看猛了眼。

    只听闻徐董对爱人多有宠爱,且还万分细心。

    往常只是听闻,今日乍见,诧异不已。

    在看,徐绍寒伸手将安隅往跟前压了压,那么妆容精致的女子似是很平常的靠近他的胸膛,且还万般温软的蹭了蹭,于外界传闻叱咤风云的女律师形象大相庭径。

    “回吧!”也该行了。

    本就是为了还简兮恩情来的,眼下简兮都走了,她也不想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