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她的掌心,微微低首同她浅聊着,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温柔。

    且还亲自拿着杯子喂她喝水,即便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无没什么。

    当一个男人有了一定的身家财力之后,难得得是那份细致。

    赵家,胡穗知晓这一消息时,坐在沙发上久久未曾回神。

    手中手机屏幕上,还放着二人牵手的模样。

    安南的死,于她而言,或许并无什么,只当是死了个陌生人那般简单。

    毕竟二十年未曾联系,即便是当初有过一段夫妻之情也只是那短短几年罢了。

    最为让她震惊的,是那日深夜,徐绍寒满身风霜前来。

    假借拜访的理由给赵波下了最后通牒。

    那日、正值隆冬深夜,赵书颜未归。

    这在她的人生最终是极为少见的,几乎未曾有过。

    可那日,她未归,且还失联。

    直至第二日傍晚、伴随着满城风雨归来。

    气的赵波险些晕倒。

    那满天飞的绯闻,压不住。

    尽管他身份段位摆在这里,也压不住。

    有那么一瞬间,赵波隐隐猜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日深夜,徐绍寒坐在赵家客厅,冷若冰霜的目光冷冷瞅着赵波,尚未言语,便将赵波吓出一身冷汗。

    他道:“赵市长养了好好女儿,敢将手伸到我徐家了。”

    赵波一阵错愕,尽管不信。

    可眼前,若是赵书颜未曾干此时,徐绍寒何苦特意白跑一趟。

    那日,胡穗见赵波浑身都在发抖。

    徐绍寒似是不想跟人废话,只道:“择个良辰吉日嫁了吧!赵市长努力几十年总不能毁在自家女儿身上。”

    这话、意思明显,要么毁了赵书颜,要么自己。

    赵波怎会听不出来?

    他试图挽救,,开口近乎哽咽:“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四少。”

    一瞬间,胡穗坐在身旁落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

    而徐绍寒,眸中光芒更加寒凉。

    徐绍寒是温和的,最起码在外是如此,可这日,他眼神凶狠望着赵波:“谁在谁的人生中不是独一无二的?”

    “赵市长,给脸你得要,你女儿涉嫌杀人罪,要不是觉得赵市长这些年为首都做了不少贡献,那么现在,她应该在监狱,而你也应该在最高检。”

    杀人罪。

    简单的三个字能毁掉赵波这一生。

    徐绍寒的那句谁在谁的人生当中不是独一无二的,可谓是说的咬牙切齿,

    他应该是顾全大局的,倘若不是顾全大局,何苦留赵书颜一条狗命?

    这若是往上在推多少年,是死罪。

    时隔半年,赵书颜嫁人了,安隅怀孕了。

    有人从出生开始握了一手烂牌,但却有本事将一手烂牌越打越好。

    而有人握的一手好牌,却越混越烂。

    安隅是前程,赵书颜,自然是后者。

    这两年,发生了太多事情。

    政场更是瞬息万变。

    稍有不慎,便一命呜呼。

    昨日,赵书颜浑身是伤归家,嚎啕大哭拉起衣袖,将身上的伤口给赵波看。

    若是以往,自己的独生女被人如此,他早就上去撕了那人了。

    可此时,他不敢。

    只因上面有人压着。

    饶是赵书颜跪在地上口口声声咆哮着她被家暴了,可赵波依旧无动于衷。

    或者,他不敢动。

    好死不如赖活着,这话不无道理。

    胡穗声不得不感叹安隅的手段,何其高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