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何便是如何,不要轻而易举的因为任何人改变,在外,你可以是征战四方的女强人,归家,你也可以是一个很好的母亲,没有人说一个人一定要怎样,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你的余生。”

    邱赫绕了一绕圈,借用简兮的事情同安隅聊着这个沉重的话题。

    他是关心她的,在变相的告知她,她还是以前的那个安隅。

    告知她依旧是你那个征战四方的女强人。

    安隅呢?

    怎能不懂?

    夏风过境,带起涟漪,让她那犹如一汪死水的湖面起了微微的动荡。

    “大家都很想你,”邱赫侧眸望向她,话语温温。

    “我会回去的,”话语很平静,但却沉稳有力。

    “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

    “没有,”邱赫回答,望着她,伸手从身后的一株绿植上摘下一朵绯色月季,递给她,笑道:“你只是在旅途中暂时遇见了黑夜。”

    “我、宋棠,唐思和,徐绍寒,这些爱你的人永远都是指路明灯,会牵引着你归家。”

    安隅伸手,将手中的花接过去,嘴角笑意荡漾开来,眼眶中蕴着一汪淡淡的涟漪,笑道:“我想自救来着。”

    但是、无能为力。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身处泥潭却又无能为力那般。

    不管她如何挣扎就是出不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越陷越深。

    以至于到最后,放弃了挣扎。

    “我所理解的自救,并不是要一腔孤勇,孤军奋战。而是去认识自己可以调动的资源,并帮助自己。”

    邱赫的话语很平静,他所认识的安隅,即便是身处黑暗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光芒。

    她能从赵家那个狼窝里逃出来,如今、也不是什么大事。

    邱赫相信安隅,就如同相信明天的太阳依旧会升起来。

    有些人,只是短暂的迷路了罢了。

    终有一天,她会找到归途。

    回到属于自己的正轨。

    这日,邱赫与宋棠离去不过数十分钟,徐绍寒回来了,一前一后,可谓是无缝对接。

    归家,见安隅站在落地窗前神游,黑猫蹲在脚边昂头看着她。

    徐绍寒走近,伸手,站在身后圈住安隅的腰身。

    下巴搁在她肩窝上,缓缓的蹭着,一下一下的。

    如同晨间睡醒的懒猫儿。

    “晚餐用过了?”他浅浅问着。

    原以为安隅不会回应他,可这日,一改往常,她先是恩了一声。

    而后在道:“用过了。”

    对于安隅突如其来的应允,徐绍寒有片刻的愣怔,但心中难免是高兴的。

    是以这夜,他频频同她搭着话,有一搭没一搭的,

    而安隅呢?

    耐着性子回答。

    徐绍寒使劲浑身解数逗安隅开心,二人聊着些许事情,一直至临睡前。

    这夜,难得的、安隅主动窝进了徐绍寒的怀里。

    伸手揽着他的腰肢,用及其平静的话语同他聊着。

    她说:“我好像生病了。”

    安隅有所感觉吗?

    有。

    但那种隐在心底的感觉,不是她能控制的。

    徐绍寒心头一颤,落在安隅腰上的手微微顿了顿,:“安安只是短暂迷了路罢了。”

    他不希望安隅将自己跟生病二字有任何挂钩,他也不想说安隅生病了。

    她只是在这漫长的人生中迷了一场路罢了。

    “我可能需要医生。”

    安隅知晓自己此时的状况,内心深处也依然惦念着邱赫说的那些话语,是以这日,她说,她可能需要医生。

    次日,徐绍寒将医生带回了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