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能否认,徐绍寒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对于徐家,对于老大,他已经尽力了。

    现在,他的重心要放在家族上,放在妻儿身上。

    “你爷爷大限将至,即便如此,你也不成全他?”

    “我成全他,谁来成全我?成全我妻子?”

    “他若是想要忏悔呢?”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怎能相信他是迫于大限将至还是出于真心?”

    猛然,站在屋外的安隅身形有几分晃荡。

    为何?

    只因徐绍寒这话,跟带着利刃似的,狠狠的戳进了安隅的胸膛里。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老爷子或许不是真心忏悔,只是想在临死之前给自己些许救赎罢了。

    这日下午,老太太被气的哆哆嗦嗦,许久都没缓过神来,而徐绍寒俨然也没有半分认输的意思。

    老太太这日,注定无功而归。

    见不到自己的曾孙。

    楼上,小家伙被突然抱走,哼哼唧唧着扒拉着月嫂的衣领,似是要下去,可楼下主人家未曾开口,她不敢擅自做主,便也没从了这位小公主的愿。

    不想,性子倒是烈的很。

    不消片刻,放声大哭。

    哭的撕心裂肺的,叫人心疼。

    大抵是楼上房门未阖上。

    女儿哭的伤心,徐绍寒立马就听到了。

    望了眼站在门口的人,高声唤了句,且道:“送老太太离开。”

    叶城会意。

    即便是心里发杵,也知晓眼前是个什么情况,迈步过来,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请老太太出去。

    而反光徐绍寒,跨大步往楼上而去。

    俨然是急着看哭闹的女儿去了。

    而安隅呢?

    有宋棠陪着,他暂且不担心。

    见徐绍寒迎着孩子的哭声跨大步上楼,老太太气的胸口疼,。

    楼上,小家伙见爸爸来了,张着手要抱抱。

    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通红。

    徐绍寒伸手将孩子接过去,接过一旁月嫂手中的布帛擦着小家伙脸面上的眼泪。

    心疼的不行。

    也是、好端端的大人之间的事情,惹得个孩子掉尽了眼泪。

    “乖、不哭了、不哭了,”男人抱着孩子柔声轻哄着。

    哄了许久,,小家伙才停歇。

    趴在他肩头抽抽搭搭的,可怜的紧。

    徐绍寒抚着小家伙的后背。

    满屋子都是他温软的轻言细语声。

    而后院呢。

    黑猫依旧在宋棠手里,徐黛望着站在一旁经久未动的安隅,张了张嘴,想言语什么。

    撞见宋棠的视线,将本是要出口的话语给收回去了。

    “去那边坐坐,”屋檐下,摆放着藤椅。

    宋棠握着安隅的臂弯牵着人往那边去。

    可安隅呢?

    并未动。

    不仅如此,且还挣脱了宋棠的掌心,转身,跨大步往屋内而去,直奔楼上。

    此时、老太太站在屋内未曾离去。

    见安隅步伐急切往楼上而去,她高呼了声。

    安隅步伐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