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安隅未搭理她,开始扯着嗓子放声大哭。

    大抵是通工作电话,又大抵是知晓自家女儿是什么鸟性。

    安隅伸手拉开了阳台玻璃门出去了,将小姑娘的哭喊声隔绝在了耳后。

    不想搭理她。

    这通电话,持续了十来分钟。

    就如此,徐黛听着小姑娘嗷嗷了十来分钟,就干吼,也没个眼泪什么的。

    按照以往的经验,徐黛原以为,女主人进来是要宽慰一番的。

    可谁曾,抱起孩子抬手大巴掌就落在了小姑娘的屁股上。

    打的本是假哭的孩子放声嘶吼。

    惊得楼上办公的徐先生都下来了。

    下来,见安隅冷着脸在训孩子。

    他也不急、远远的看着。

    小丫头激灵,见了徐绍寒,跟见了就行似的。

    望着他,伸出手。

    可徐绍寒啊!

    压根儿就不理人家。

    给你爱,但绝不盲宠。

    这是夫妻二人对教育女理念。

    行至四月,天气逐渐好转,安隅空闲时余会带着孩子出门,磨山不远处有一处大型广场,不远不近的,那里成了她们母女二人最近的活动场所。

    安隅素来不喜欢把孩子圈在磨山养,即便是在磨山,偶尔也会带她去园林之间走走,但更多的是想让尚且年幼的女儿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而徐先生,是个谨慎的人。

    四月天气放晴,中午时分若是晒着太阳有着春天的气息,是极为舒服的。

    可太阳一晒,冷风一吹,难免会有些许不好。

    是以这日傍晚归家,小家伙微微咳嗽。

    月嫂担忧,夜间洗澡时用热毛巾擦了擦身子与穴位。

    原以为会好些。

    可行至后半夜,发起了低烧。

    烧的小姑娘嚎啕大哭,将徐绍寒与安隅二人从睡梦中拉了出来。

    这夜,兵荒马乱。

    春季流感盛行,小姑娘妥妥的染上了。

    夜间,医生上磨山,远远的便听见孩子的哭闹声,走进,混合着男主人的低哄声。

    徐先生一身深蓝色丝绸睡衣在身,抱着孩子轻哄着。

    极尽温柔。

    这夜注定无眠。

    从出生到现在有半岁之余,除去早期的肚子不舒服,生病,尚且还是头一次。

    因着平时月嫂照顾的精细,生病不曾有过,这夜间突然来了这么一遭,让安隅和徐绍寒都慌乱了。

    手忙脚乱的。

    而月嫂也是吓得不行。

    主人家对孩子的重视,让他倍加小心。可即便是再小心翼翼也有意外。

    医生过来看了番,下了诊断结果,交月嫂如何处理,又交代了如何喂药。

    这夜,徐绍寒彻夜未眠。

    安隅本也担忧,想一起守着。

    可这人,不许。

    但回卧室,也是辗转难眠。

    后半夜,,吃了药的小家伙逐渐好转,徐绍寒担忧扰着安隅带着孩子睡在了婴儿房。

    只是晨起,不过凌晨光景,本该是还在睡梦中的人醒了。

    安隅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进来,先是摸了摸小家伙的额头,见不烫了,才安了心。

    听闻响动,徐先生微微掀开眼帘,见安隅坐在床沿。

    睡意醒了大半:“几点?”

    这个几点,问的不温软,相反的,夹着半分微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