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和从何时放下的?

    大抵是那日,寒冬腊月的天,t市飘着白茫茫的雪花,他行至安隅宿舍楼下见到那人时,放下了。

    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被迫,而是心甘情愿。

    他恍然发现,这世间能不顾一切站在安隅身旁的人,除了徐绍寒再无旁人。

    是以那日,他走的极为甘心。

    大抵是放下了,心境有所不同,是以这日,他才能在她抬手准备敲门时拉住她的手腕。

    那是一种坦然,不怕旁人闲言碎语的坦然。

    以往的他,怎敢啊?

    猛然,安隅似是想到了什么。

    何莞找简兮,她想到的是简兮与徐君珩的那十年或许已经被何莞所知晓了。

    若是如此,何家人会不会有所动作?

    本是跟着唐思和转身的人猛地转身朝邱赫办公室而去,速度快到唐思和来不及开口言语。

    跨大步拉住人的手腕。

    而此时,何莞恰好寡白着一张脸从邱赫办公室出来。

    办公室内,邱赫明显气到不行,双手叉腰在屋内来回渡步。

    走廊内,包括宋棠,四人四目相对。

    空气有一秒静谧。

    何莞乍见唐思和,眼里的那抹子震惊来不及掩饰。

    目光从二人身上落至唐思和握着安隅的手腕上,随即,,及其快速的道了句:“唐总,安总。”

    “来了!”安隅猛然回神,见何莞,正欲开口言语,却被唐思和提前抢了先。

    他这句不痛不痒不深不浅的来了,让安隅即将出口的话语直直哽在了喉间。

    “是,”何莞应允。

    她本该是即将成为一国总统夫人的人,且无论走到哪里都应该是被世家端在掌心里的人,可独独在安和,她很谦卑,一直扮演着的都是一个晚辈,一个学生的角色。

    这点,足以见出这人的教养。

    但教养这个东西与心机并无多大关联。

    她的这声是,好似此时她依然是安和的一个实习生。

    而唐思和是她的老师与老板。

    唐思和呢?

    握着安隅手腕的手微微紧了紧,在无形之中提醒她莫要乱言语。

    恩了声,算是回应。

    在道:“有空常来看看。”

    这是一句客套的话。

    “好,”何莞浅应。

    唐思和缓缓的,松开安隅的手腕,看了眼她,而何莞呢?

    她深知刚刚与邱赫那番言辞激烈的争吵或许已经让走廊里的人听见了,无脸在逗留,道了句我先走了,逃也似的离开了此处。

    而唐思和,睨了眼安隅,似提醒,似劝告:“你可以为简兮出头,但出头之前想想,徐君珩与徐绍寒是一个妈的亲兄弟。”

    唐思和这话,言下之意是让安隅为徐绍寒想想。

    安隅望向唐思和,见其面色沉稳,微叹了口气,默了两秒,转身回了办公室。

    这日,唐思和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板,邱赫满面怒气转身。

    “大清早的跟个小姑娘置什么气?”

    “大清早的她来蹙我眉头还不许我跟她置气了?”

    “消消气。”

    “跑到别人茅坑里拉了屎还想让别人给她擦屁股,特么她长的好看吗?脸那么大怎么没放到天上去挂着?”

    显然,邱赫被气的不轻。

    这会儿咆哮着,那怒吼声,太过响亮。

    让还没走多远的何莞听的一清二楚。

    这夜归家,安隅将清晨事情同徐绍寒言语,后者未曾回应。

    似是不准备就这件事情有过多的言语。

    行至七月,简兮未婚夫案子一审,邱赫本想出庭,但却被唐思和劝住,意思明显,上面有人扔下确凿的证据摆明了就是要整治他,不做无力抗争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