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手背上扎着针,焉儿在徐绍寒肩头。

    安隅走近,站在男人身后,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俯身,欲要亲亲孩子,却见徐绍寒抱着孩子往前走了一步。

    叫她落了空。

    抬眸,恰见男人拧眉看着她,冷冷轻斥:“小心病毒传染。”

    他对安隅,总是格外小心的。

    尽管当事人并不觉得这算什么。

    “我抱抱,”安隅心疼的不行。

    伸手欲要从徐绍寒手中接过孩子,而后者呢?

    只道了一句:“衬手。”

    意思是、重。

    朏朏三岁,体重上升。

    每每抱起来确实是有些吃力。

    徐绍寒从不溺爱孩子,能让她自己走绝不会伸手去抱。

    但偶尔,也会满足女儿的小撒娇。

    严格要求下也会护住女孩子该有的娇软。

    倘若是个儿子,怕是没这待遇了。

    偶尔,徐绍寒出差,归来总会给女儿带礼物,或大或小,或昂贵或便宜,但每一样都是亲自挑选。

    且每个节日,每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这人仪式感都及其浓烈。

    他很爱安隅。

    尽心的、温柔的、呵护着安隅。

    尽管安隅有时觉得并不需要如此。

    可他也依然坚持。

    且一本正经告知道:“父母感情好孩子也会有安全感。”

    这点,安隅无法反驳。

    她是婚姻的产物,也是婚姻的牺牲品,自幼父母离异造就了她如此性子。

    自然,她不希望她的女儿再历经如此。

    所以,徐绍寒的话,她无从反驳。

    这年九月一,是个特殊的,且值得纪念的日子。

    朏朏三岁,进了幼儿园。

    关于朏朏的教育,徐绍寒从不让安隅操心,选学校,选老师,每一样都是这人亲自挑选。

    这年九月,在安隅的人生中与以往不同。

    自己读书时并无感觉,可当将女儿送进幼儿园时,那种感觉是难言的。

    自己读书时从未有过的感觉在此时悉数上演了一遍。

    她从不溺爱孩子,但看见老师将孩子牵进去的那一刻,莫名的有一种徐家有女初初成长的感觉。

    归程路上,叶城明显觉得这夫妻二人过分沉默。

    直至车子驶出许远,安隅目光才将从车窗外收回来。

    “会不会哭?”她隐有担忧。

    “习惯就好了,”这人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叠,指尖缓缓磨搓着。

    瞧的出来,也有几分不舍与担忧。

    “哭了会给我们打电话吗?”

    “不搞特殊,”徐绍寒四个字就将安隅接下来的话语怼回去了。

    徐家人,想搞特殊很简单。

    但徐绍寒不许、

    也不愿。

    万事总有个过程,该走的得走。

    这是徐绍寒的想法。

    这日下午,夫妻二人提早下班去接孩子。

    但因着人多,出面的是叶城。

    小姑娘上车,明显闷闷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