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淮顺着拿纸巾的手看上去,那人眉眼带笑,对他说:“能和你拼个桌吗?”

    池淮扫了眼厅内,人满为患。他喝掉瓶里最后一口酒,说:“可以,但你请我喝酒。”

    那人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坐下来说:“没问题。”

    酒过三巡,池淮有点晕。他许久没喝过酒了,自从那次喝进医院后,基本上不沾,晕乎乎站起来,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结账,走出两步脚下一绊,人往前倾去。

    腰部传来温热触感,一双有力的手避免了他噗通倒地的尴尬。

    “先生,你喝多了?”拼桌的男人说。

    池淮站稳身形,摆摆手:“没事。”

    结完账走出了门,一股热风迎面扑来,池淮微皱眉头,可能是真喝多了,胃难受死了。

    城市霓虹交错,车流川流不息,行人匆匆。池淮坐到街边花坛边点上一根烟,看着不远处广场上老太太们跳广场舞。

    身边有人坐了下来,池淮把烟掐掉,准备走人。

    “你衣服外套不要了吗?”

    池淮转过脸去,眼前这人有点眼熟,又看了眼他手上的衣服。刚才吃饭拼桌的帅哥。

    池淮伸手接过,笑着说了声:“谢谢。”,往酒店走去。

    那人跟了上来,没说话就在他身旁相隔两米走着。

    池淮停下脚步,看着他问:“你还有事吗?”

    “看你脸色不好,怕出什么事。”帅哥笑着说。

    池淮把外套甩到肩膀上:“你家住海边吗?”

    帅哥微微一愣,莞尔道:“你怎么知道。”

    池淮胃里一阵翻腾,急忙跑去垃圾桶边吐了一番。

    起身眼前递上了一瓶水,池淮没理会,甚至有点恼火,不悦道:“你能不能不管闲事?我他妈是死是活跟你有关系吗?”

    帅哥依旧不恼:“住哪?我送你回去。”

    池淮退了两步,把外套丢到地上坐了下去,点了一根烟,压制住胃里的翻腾,人也冷静了下来,轻声说:“不好意思,刚才不该跟你发火,谢谢。”

    “我给你送外套,又跑去给你买水,”帅哥说,“虽然不是你要求的,但你真的很恶劣耶,抽烟都不问问我。”

    池淮愣了愣,很清淡地笑了笑,递上烟盒说:“来,抽根。”

    帅哥也不客气,拿了根烟放进嘴里叼着不点。

    “娄喬,认识下。”

    “池淮。”

    ## 第 2 章

    池淮醒来的时候,上午十点,他睁开眼盯着酒店的天花板愣神片刻。

    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不记得了,但那人架他回酒店的时候,他还跟人家说了拜拜。他已经很久没跟人这样边喝酒边聊天了,一是没机会,二是怕封燮不高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说那么多,大概真的是寂寞吧。

    胃隐隐作痛。池淮挣扎着起床,翻开行李箱找他的胃药,只找到一个空瓶子。

    池淮坐回床上叹了口气,手机在床头柜震动了下。

    “起床了吗?”

    池淮看着这条微信消息愣怔几秒,才想起这人是昨晚那个。

    “起了。”

    池淮退出界面,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摁熄手机,下床进了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双眼无神,神色疲劳,脸色苍白的自己,心中泛起一股悲凉。

    一个电话都没有。

    心存的那一丝丝希冀彻底坠落。

    稍稍收拾了下着装,拿了手机准备出门。手机又传来消息,还是那个人。

    “去吃点东西吗?”娄喬问。

    池淮点了根烟,单手打字。

    “你很闲吗?”

    娄喬:“我也是刚醒,想找你组团吃上午茶。”

    池淮出了门,摁下电梯按钮。

    “不了,没胃口。”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池淮走进去,微微一愣。

    “早呀。”娄喬把手机揣回兜里。

    “早。”池淮不自然地应了声。

    “喝伤了吧?”电梯到一楼开门时,娄喬问道。

    “是。”池淮有些烦躁,这人怎么跟牛皮藓一样。

    快一步走出了酒店门,没有目的地左转,他不想再跟这人搭话。

    他不习惯。许久没出去人际交往,现在有些无所适从。

    封燮让他在家休息时说,小淮,你这只金丝雀住进我的花园里,只能被我独占,别人觊觎不得。

    金丝雀看久了大概和乌鸦没什么区别了吧。

    走进一家药店,拿了盒胃药问店员要了杯水,吃药。

    他在药店门口站了几秒,不知道去哪,也没地方可去,想了想还是回酒店。

    胃部绞痛,药效没那么快,池淮蜷缩在床,用被子包裹自己。

    不知睡了多久,被门铃吵醒。

    “谁呀?”门外并不作答。池淮又睡下,过了几秒敲门声又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