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自责,小淮,这里没人怪你。”池老师抱住他,轻拍了下他的背。

    谁能想到呢,池淮想不到,舅妈想不到,娄喬更想不到,水性最好的那个最先出事。

    之后娄喬又再去过几次,河对岸已经没有少年跳水了,也没见着池淮的身影。

    他会选择黄昏时刻到池淮他家和他爸喝茶,那时池淮寄宿去了。从池老师口中得知,池淮对那次事故的反应很大,他几乎不敢往河边走。

    池淮忽然说:“如果今儿不是我碰巧去买木炭,你打算什么时候来见我?”

    娄喬放下碗,笑道:“就找个时间制造偶遇,我正为这事发愁呢,你自己找上门来了。”

    “呵呵……”池淮送他一个笑容,起身收拾碗筷,娄喬起身打算帮忙,池淮喝道:“麻溜躺着去,帮倒忙。”

    娄喬裹着军大衣跟着池淮进了厨房:“我刚吃过多了,走动走动。”

    池淮瞟了他一眼,没说话。娄喬把手相错的伸进衣袖里,在池淮身后一道走来一道走去。

    池淮收拾完料理台回身愣了一下,娄喬不知什么时候立在他身后,池淮退后一步:“靠那么近想传染给我?”

    娄喬嘴角勾起:“这距离传染不了,得更亲密一点才行。”

    池淮抽了张纸巾擦干手,绕开他走了出去。

    “雨还没停,你可以留宿我一晚吗?”娄喬跟在后面问。

    “我有要赶你走吗?”池淮说,“要不……”指了指门后雨伞,“好走不送。”

    “今晚我睡哪?”娄喬说,“我发烧可能怕冷。”

    “嗯。”池淮倒了杯水,“然后呢?”

    “我需要温暖的怀抱。”娄喬厚颜无耻地说。

    池淮叹了口气:“我去隔壁问问。”

    娄喬有些不明白:“去隔壁问什么?”

    “老陈叔养了条土黄,我借过来给你温暖的怀抱。”池淮笑了起来。

    “你对自己真狠。”娄喬也笑了起来。

    池淮拿了药递到娄喬前面:“先吃这板绿色的,半小时后再吃红色的。”

    娄喬看着药心里就发怵:“我刚想起来我舅妈找我有事,我今晚就不留宿了,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就想离开,被池淮揪住衣领。

    “把药带回去。”池淮说。

    娄喬回过身干笑道:“这个就不用了吧。”

    池淮把药再次递上,挑眉道:“你怕吃药。上次在医院我就觉得哪不对。”

    娄喬放弃挣扎:“嗯,你知道我三十一年的人生里有十七年跟药有关,这辈子能不吃就不吃。”

    “那你得有本事别生病呀。”池淮强行把药塞进娄喬手里,“现在吃。”

    “几粒?”娄喬拧着眉,神情不似刚才那么轻松,语气都有些紧张。

    池淮又把药拿了过来,倒了杯水:“你闭上眼,张嘴我把药放你嘴里,你用水灌下去。”

    娄喬坐下来仰头看着池淮:“其实你还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我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

    池淮瞬间理会娄喬这句话的意思,没好气道:“闭眼张嘴。”

    娄喬叹口气:“我可以不闭眼吗?”

    “不是看见药就反胃么?”池淮说,“要不你自己吃?”

    娄喬闭上眼张嘴,池淮把药送到娄喬嘴边:“喝水。”

    池淮手没来得及抽离被娄喬死死摁在他嘴唇上,嘴唇柔软的触感使手心微微发痒。

    “你……”池淮瞪着他。

    娄喬得逞地笑笑,闷声道:“我怕吐出来。”

    “我刚看你咽下去了,还不松手。”

    娄喬本想打算做得再出格一点,又怕池淮真恼,好不容易关系缓和了许多。不由哀叹一声,可能真的需要拉人痛诉一番,宝宝心里是真苦。

    ## 第 15 章

    娄喬躺在床上喋喋不休,池淮不想理他,若不是家里只收拾了一间卧室,也不至于现在这般想骂人。发烧还住不了嘴。池淮背对娄喬闭眼假睡,竟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近来睡眠质量一直不好,晚睡还好早睡夜里总会醒来几次,有时彻底睡不着,睁眼到天亮。临睡前明明两床被子,半夜醒来,腰被人死死搂住。

    池淮黑暗中长叹了口气,保持不动。

    娄喬知道池淮醒了,见他并没有拉开自己的手臂,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的感觉一向很对,更进一步指日可待了,期待吗?小喬喬。

    小喬喬当然期待,毕竟被人误会他也是急需证明自己呢。

    天色微微发亮池淮才再次睡着,娄喬凑近他耳根后,轻轻吻了一下:“年少时春心萌动,便一发不可收拾。你可知道,淮。”

    池淮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醒来时,已晌午时分,身旁位置已经空了。

    池淮起床走了出去,娄喬没有在客厅,他又往浴室走去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