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宗生性不爱说话,脾气也不怎么好,在体制内工作,交心的朋友也多是工作上的同事,也很少见他和工作上的朋友出去玩,能有这种亲密动作以及能够让宋庭宗换掉以前摆在那儿宋礼的照片再摆上他们的合照,可见这人对宋庭宗来讲可谓是很重要。

    宋礼放下相框摆回原位,却又看见书桌的抽屉开了一个小缝,平时宋庭宗都是锁着的,今日因太匆忙就没关紧吧。宋礼坐在椅子上,打开抽屉,里面是一堆机票和拆开过但放的整整齐齐的信封。

    那些机票都是文德市和滨海市往返的,而最近的这几张都是宋庭宗说要出差的时间。宋礼突然发觉得什么不对劲,猛然站起来推上了抽屉。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对自己内心的想法感到震惊。他冷静了好久才又慢慢坐下再打开抽屉看信封里的内容。

    是情书,十几年前写的,那个时候大概宋庭宗还在上大学,甚至还没遇见他妈,更没有他。

    回到房间,他用被子蒙着头,蜷缩在那里。赵不凡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他看都没看。

    赵不凡直接给他敲了通电话,他把电话挂了选择回他消息。

    赵不凡约他去楼下江边散步,想拒绝又怕他来家里找,就答应了。

    江边晚上风景不错,人也多。宋礼一到就看到赵不凡的身影。

    刚好赵不凡转身看到宋礼,就走过来搂住他。毕竟比宋礼大三岁,个子也高不少,宋礼把他的手从身上拿走,不耐烦的说:“有话说话,别乱动手动脚的。”

    “你哭了?”赵不凡问道。

    “哭你大爷。风吹的。”

    “哟,都要上高中的人了脾气还是这么差。”

    “都要上大学的人了还喜欢欺负人?”

    “欺负小朋友吗?”

    “滚!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回家睡大觉。”

    听宋礼怼他,他很开心,因为这人只有不生气的时候才怼人。赵不凡笑的声音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宋礼把他推着向前走,嫌弃道:“笑的小点儿声,行吗?不嫌丢人呐?”

    说完这句话结果赵不凡笑得更大声了。

    “别笑了,说点儿正经事儿。找我下来就为了笑啊?”宋礼着急道。

    赵不凡终于收住笑声,正经道:“小礼,我,被滨大录取了。”

    宋礼震惊一会儿,回道:“奥,那恭喜了。”

    “小礼,你别这样,你要是不高兴我可以不去……”

    “我没有不高兴。”

    “小礼……”

    “怎么?还想让我说点儿什么?都已经恭喜你了还要怎样?”宋礼越说越激动,旁边的几个路人被吓到然后立马走开。

    赵不凡没有说话,宋礼平复了心情,冷静道:“不好意思,我不应该这么激动,我更不应该管你的这些事情,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心情不太好,你不用管我。”随后宋礼转身离开。

    赵不凡无奈地看着宋礼的背影,赌气道:“好啊,那干脆别在一起了。”

    “好啊,随便 ”宋礼头也不回,丢下这句话就向前走。

    赵不凡听到宋礼说“随便”两个字也很无奈,想着好好说,结果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回到家,宋礼心里似乎有什么一直在作祟。从网上订了去滨海的机票。从文德到滨海不过半个小时的机程,他第一次踏上去滨海的路,他心情平静的很,只是去求证一个事实而已。

    到达滨海,叫了车,和司机师傅说了信封上留下的那个地址,滨海光华路515号雾津画廊。

    司机师傅很热情,问他是不是第一次来,推荐他滨海几个不得不去的地方。

    见师傅这么热情,宋礼就问师傅说:“师傅,您对雾津画廊了解多少?”

    “啊,那个地方啊,好多外地姑娘专门来滨海就是为了去那儿,都是听说那儿的画家长得不错,那些个姑娘借着买画的名义见人呢……那个地方啊,周围都是酒馆和咖啡店,文艺青年都爱去,像我们这一把年纪的人啊都一般不去……我一般都是有活了,在那边买杯咖啡提个神再接着上班……”

    司机师傅要给他送到画廊门口,他说逛一逛想慢慢走过去,师傅就热情得给他指路,告诉他直走就能看到。

    这条街说不上热闹,说不上冷清,因为街上没什么人,街上的店人挺多。

    他沿着街边的不知名的树走,时不时抬头看周围的店。

    一直到视线里出现“雾津画廊”他才停下脚步。他抬头看着美术馆的牌匾,一共两层,右边是咖啡店,左边是书店。即使很晚了,画廊依旧灯火通明,也没有要关门的意思,透过落地的玻璃窗,他看见正在画廊前台正在追剧吃零食的前台。

    他走进去,前台没有抬头,一直低头追剧,时不时发出笑声。画廊内还是有两三个人在看画。宋礼学过美术,在画廊内看了很久,透过一个人的作品可以看到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但是这个人的风格各异,有的技巧熟练,有的几笔带过却给人深刻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