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这一出在历史上大书特书,美化刘邦、丑化项羽的戏码,即将要上演了吗?这一回,少了配角樊哙,不知刘邦一方会有何人来顶替这一角色,而项羽一方,是按照原来的剧本继续演着,还是有了新的不同的戏份。这么想着,李原忽然有些心驰神往起来。

    “郡守,我们虽然不能去鸿门,却也可以加一把薪火,项伯与张良相交莫逆的消息,我已命人透露给了项羽的亚父范增,相信范增会好好利用这一情报的。”陈平面露狡黠之色,来而不往非礼也,刘邦既然能策动降将戚鳃来进犯雍歧,陈平也不介意同样利用计谋给刘邦使一个绊子。

    项伯此人,在历史上活得很是滋润,靠着出卖项氏的情报,项伯就是在项羽的楚国政权灭亡后,也得到了刘邦的优待。

    这样一个无耻小人,伏间在项羽身边,而且又是同宗的长辈,项羽若是不败,才真的没有天理。

    现在,鸿门宴即将开始,项伯估计在为张良、刘邦而奔走,只不知,他会不会再以身挡着项庄的剑,若是他这么做的话,有陈平的情报,再有范增的精明,不会看不出其中的玄妙,陈平相信,项伯双面间谍的日子也许要到头了。

    当然,这还让先取决项羽是否有决断的气魄。与孤身带着一众兄弟举事的刘邦相比,项羽是依靠着项氏一族的力量而起的,在这一点上,他比刘邦有先天的不足。

    “范增吗?徒有亚父之名,却没有容人之量,项羽成也范增,将来败也范增。”李原慨然作答,对于一些著名历史人物的命运结局,李原还是知道的,范增的个性偏激,纵有智谋但却奢望项羽听他一个人的,这使得一众本希望投奔项羽发挥才能的人物只能黯然离去,这其中,最为有名的,就是淮阴侯韩信。

    这个时候,韩信应该已经在项羽军中了,不知道作为帐前持戟郎中的他,心中有没有感到万分的憋闷。

    鸿门距离雍州有三百余里。

    西域的楼兰古国,距离雍州有六百余里。

    从距离上来看,近处似乎比远的要更加的紧要一些,只不过反攻关中,对于李原来说,还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李原现在,要紧的是把雍歧这一块小地方给经营好,不要让二十万跟着自己而来的百姓饿肚子,同时,在有条件的情况下,逐渐向西扩张,争取抢在匈奴人之前,先把河西走廊的古丝绸之路给打通。

    重新建立一个强大的秦国,也是一项持久长期的任务。

    他必须要耐得住寂寞。

    等着五十余万反秦军将关中大地吃得遍地不剩,等着项羽、刘邦感到思乡日切,又再也无法从秦地搜刮到什么,撤退回关东。

    与关中相比,西边的河西走廊对于李原来说,是现实的目标。

    贸易,是最快来钱致富的法子。

    在秦国的西面,强大的波斯帝国开始土崩瓦解,安息、大夏、贵霜等王国相继兴起,在中亚的土地上此起彼伏的争斗着,而在更西面的欧洲大陆上,一个叫做“西秦”的国家正在渐渐兴起,它还有一个名字叫:罗马。

    “将军,长公主有事要见你。”

    就在李原和陈平构划着未来的蓝图时,一名亲兵跑了进来禀报道。

    “哈,郡守真是辛苦,陈某也还有事,素娘唤了我半天了,再不回去,家里要翻天了。”陈平打了个哈哈,一边笑说着,一边朝着外面走去。

    有些事。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作为一个现代人,自由爱慕已经是常态之事,而对于秦人来说,其实也没有那么多礼教的讲究,只有儒家学说里面,才会对女子贞德、名声这一块有些说法,当然,孔老夫子也只是提了一提,并没有多作解读。

    真正让儒家思想成为禁锢女性锁链的人,是西汉的董仲舒和宋朝的朱熹。

    李原带着喜悦的心情,一路朝着赵玉漱居住的地方走去,难得这一回赵玉漱是主动相邀,莫非女人也有打熬不住的时候,早知如此,那还不如早早的搬到郡府,那时想见就见,岂不比现在容易得多。

    第一百零五章 不计前嫌

    长公主府。

    红袖带着几名小婢正在打扫院子,远远的看见李原前来,小娘皱了一下俏鼻,轻哼了一声,即一转身往屋内报讯去了。

    “大公主,李木头来了,要怎么办才好?”红袖一进屋,瞥见赵玉漱正和赵玉曼在一起说着闲话,便悄悄的凑了上去问道。

    “木头,这木头还能自己动的,这可好玩得紧。”这边赵玉漱还未回答,旁边的赵玉曼耳朵好使,一下听了个七七八八,不明所以的她立时好奇起来。

    这雍州,要什么没什么,对于赵玉曼一个在秦国福寿宫里要什么有什么的十五、六小娘来说,这日子过得真是无聊之极。

    因此,有什么八卦,哪里能逃得过她的法眼。

    李原一路进门,在厅堂等了半响,才始见赵玉漱脸上红红的出来,多日不见,双方都是思念得紧。

    “不知长公主殿下唤在下,有何要紧事情?”李原跪坐软垫上,语气有些冲的作揖道。偷偷摸摸的滋味虽然消魂,但总是得到的少,想念的多,也让血气方刚中的李原不禁有些生起闷气。

    男女之事。

    若是一直停留在精神爱慕状态,那一切好说,忍忍就过去了;而一旦突破了那条线,对男人来说,就是一马平川,任我驰骋。

    在这个关健时候,赵玉漱却喊一声:停。

    这让李原如何不怒气冲天。

    就因为一个赵玉曼碍事,就得忍着,这是哪门子道理。

    要是惹急了,就将赵小娘一并收了,姐妹花岂不正好,李原心头一阵阵火起。

    “急什么,李将军年轻气盛,来日方长的紧,且喝一盏蜜水,消消火,是这样的,前二天,二弟转送了一封父亲的书信过来,要请你看下。”赵玉漱温和一笑,轻声细语的说道。这是一头顺毛驴,温言软语的劝说,远比厉声喝斥要有用的多。

    “谁的信?李丞相吗?我不看。”李原一睨眼,摆手回绝道。

    “原弟,你不看的话,那我就烧了。”赵玉漱笑了笑,挥手示意侍婢移过火烛。对于李原的脾气,她也算有些摸到门道了。

    “且等一等,看看他说些什么?”李原忍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李斯于他,其实是既无恩情,也无感情,与李斯有怨恨的,是过去的那个李原,而不是他。

    接过李斯书就的竹简,沉甸甸的,有一份厚重的坚实感,摊开看去,却不是什么叙述感情的词语,还是一篇治政的简论。

    李斯是法家的弟子,在他主政秦国期间,秦国也以奉行法家思想为主,这与关东六国截然不同,在这一篇治论中,李斯讲述了他治政的一些体会,还有一些过失,注意事项,这些对于李原来说,确实是很难得的一份东西。

    李斯在用自己的方式弥补,为相十余年,他的心胸如果能开阔一点的话,取得的成就会更大,可惜,正是因为私心杂念让李斯从秦国的功臣变成了罪人。

    “你告诉李丞相,就说,他的心意我收下了。另外,李政若是想出仕的话,让他到郡府去找陈长史。”李原点了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