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陈余不肯分兵,李左车只有一身本领。也只能无奈的带着失望离开。

    这次出兵,赵军八万大军主要分为两部分,其中五万主力是陈余一手重组起来的亲信部队,还有三万人是赵王歇的部队,不过。这次赵歇没有前来,而是派了麾下的广武君李左车为副将统兵。

    副将。

    在别的军队里面。至少也会带上一部分将卒,但在陈余这里,李左车的遭遇却很悲催,赵歇的三万人马一归并到陈余这里,立马被打散重新编练,所以,李左车现在充其量,只能在陈余这里打打零工,出出主意,至于带兵是想都不要想的。

    李左车很郁闷。

    回到自己营帐之后,心中憋屈之下几乎一夜无眠,最后临到天亮时,他决定给赵歇写一封长信,诉说一下自己在陈余军中的遭遇。

    陈余与张耳的仇恨。

    在李左车看来,其实,根本算不得什么,也没有必要这么打得你死我活的。

    从起源上来说,他们之间的矛盾主要就是彼此不能包容,巨鹿之战,张耳被秦军围困城内,连连向陈余求救,在张耳想来,两人都是刎颈之交,陈余一听到消息一定会立马带着所有的兵马赶来救援。可惜,张耳的想法实在有些天真,陈余倒是想来援的,可是一到两军对峙的地方,秦军足足二十多万,自己一方满打满算也不过万余拼凑起来的士兵,这仗如何能打得赢,于是乎,陈余也和其他诸侯一样,成为作壁上观的看客。

    张、陈两人的矛盾由此种下。

    项羽入关中之后,张耳有随军出战的功劳,被项羽封为常山王,而陈余因为没有随同入关,仅仅被封了个侯。这里面有没有张耳的因素无人知晓,不过,陈余因此也把张耳给恨上了,随后,张耳入赵地,一举夺了陈余的兵权,将这位与自己抵足而眠的兄弟弄成了光杆命令,不仅如此,张耳接着又派兵抢了赵歇的地盘,将堂堂的赵王赶到了代地。

    历史是最真实的。

    史书是最虚假的。

    成王败寇的朝代更替,让许多的真实事件最后都变了味。

    从公正的立场上说,张耳在成为常山王之后的所作所为,确实很不上台面。夺了陈余的兵权倒也没什么,兄弟做不成,就做仇人,这才是狠人应该做的,只是你再狠也不能把赵歇给逐到代郡去。

    赵歇不管怎么样,也和你张耳一起并肩在巨鹿战斗过,当然,可能赵歇只是一个摆设,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但在赵人的心目中,赵歇再不济,也比你一个魏人要有归属感的多。

    李左车忿忿不平。

    在匆匆的写罢书信之后,他便带着几个随从出了营门,向着北方的邯郸而去,而在得知李左车离去的消息后,陈余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一脚踢开李左车。

    这八万大军就都归属他陈余指挥了,有这么一支强军在手,他陈余又何需怕的谁来?莫说是钟离昧和韩信两个小角色,就是项羽或者李原亲自前来,他陈余也是一样不惧。

    赵军的内斗。

    在平静中开始,在平静中结束,没有引起一丝的波澜。

    在解决了李左车这个内患之后,陈余气魄极大的开始了他一生之中最为高潮的一次大战,他一面命部将夏说接管李左车的部队,并监视秦军的一举一动;另一面自率五万大军与楚军决战于中牟北的平原上。

    这是一场与虎牢关大战并没办法相比的战事,刚刚从农民转为军人的陈余军虽然在人数上是楚军的五倍,但在质量上却差异太多。

    面对陈余的挑衅,钟离昧别无退路,只能应战。从八月十日至十三日,两军恶战四日,彼此大小战斗数十次,结果却是很遗憾,双方各有胜负,不过从总体来看,楚军渐渐开始显现不支,这其中有士气上的原因,也是张耳的常山王太过无能的因素。

    十四日,战况突变。

    静观其变了几日之后,韩信没有再象之前那样按兵不动,陈余击败钟离昧独霸赵地,显然不符合秦军的长远目标,一个混乱的赵国才是李原想要的。

    所以,在韩信的指挥下,秦军突然发力,以迅雷之势一下击垮了由夏说率领的老弱赵军防线,从侧后方开始猛攻赵军后翼。

    陈余没有想到韩信会在这个关健时候进攻自己,而不是攻打实力不强的楚军,一番惊慌失措之后,陈余不得不率领余下的部队朝着邯郸方向撤退。

    楚营。

    钟离昧脸上疲惫尽显,独立领军作战与只是作为一个将领之间的差别,就在于前者需要考虑各个方面的因素,而后者只需要打好仗就可以了,不过,钟离昧不后悔,如果不走出这一步,他永远只是生活在项羽阴影下的钟离昧。

    现在的日子,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只要是一个男人,又有哪一个不想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钟离昧是如此,韩信也是一样。

    “钟离将军,这次是秦军救了我们,听说秦将韩信与钟离将军有旧交?”常山王张耳容光焕发,一扫多日的不快。

    钟离昧淡淡的看了一眼得志的张耳,道:“有劳常山王关心了,韩信出兵,只不过是想保持赵地的平衡罢了,与私交无关,今日一战,我军助常山王解了陈余的危险,那么接下来,汝答应的事情也该兑现了。”

    张耳入营之时,为让钟离昧救援,许下了将赵国的常山一带给钟离昧驻扎的承诺,现在危机一解,张耳立时觉得这许诺太亏了。

    “钟离将军,这此一时彼一时,常山是霸王分封的属地,要是本王擅自让给将军的话,恐怕霸王怪罪下来,本王担当不起。”张耳一听,立时苦了脸,迭声道。

    “汝就不怕我现在就撤军回了彭城?”钟离昧被张耳这么一说,立时黑了脸。没有固定的地盘,也就没有了粮秣的补给,一支流浪在外的孤军,是不可能获得生存发展的空间的。

    “钟离将军休怪,本王也是随口一说,只要将军能够将陈余赶出邯郸,本王保证,大军粮秣一切都包在我身上。”张耳信挚旦旦说道。

    过河即拆桥。

    张耳其实和刘邦是一路人。

    在厚黑的一门学问方面,莫说钟离昧,就是项羽也是远远的不及这两位。若是钟离昧真的听从谏言进攻邯郸,张耳不禁可以借机击败陈余,而且还能收复失地,等到那时候,再招兵买马,复建常山军,有了自己的军队,钟离昧再闹腾也不用再去理会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收编彭越

    这世上。

    聪明人往往自认很聪明,实际上却很傻。

    张耳就是其中一个。

    在还没有掌握绝对实力之前,他迫不及待的选择了与钟离昧摊牌,目的就是想趁机将这支楚军归并到他张耳的名下。

    只要钟离昧屈服,那么常山王就又有了足够的实力。不得不说,张耳从选择投奔钟离昧,到最后的游说,一环扣着一环,计谋相当的不错,可惜,他唯一错的就是看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