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瞑目的匈奴千长最后连报上名字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配合默契的骆甲和白广季联合斩杀于马下。

    “什么时候,秦人的骑术这么好了?”匈奴千长在闭上眼睛的一刻,心里还在泛着疑惑,如果有可能,他很想回去告诉冒顿大单于,小心秦人的骑兵——。可惜,身首异处、埋身黄沙,这名不知名的匈奴千长最终为他的狂妄付出了代价。

    千长被杀。

    匈奴四散而逃。

    在这种散骑追杀之中,秦军马匹的脚力明显要胜过长途奔袭而来的匈奴人,一个又一个不甘心的匈奴骑兵。一千五百余骑匈奴骑兵在秦军的追杀之下,最后侥幸从战场上逃脱的,不到一百骑。

    从日暮到日落。

    仅仅一个时辰,当西垂的日头从地平线上彻底的消失时,月氏人才始从惶乱中苏醒过来,合上他们张大了半天的嘴巴。

    让月氏人感到惊讶不已的是,秦人居然能够在匈奴人最为擅长的骑兵对战一项中,几乎完胜了有草原群狼称号的匈奴骑兵,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秦人放弃了农耕,也开始经营起牧场了。

    月氏人愣愣的看着在他们面前沉默守律的秦国骑兵,心里既羡慕又敬畏。

    获救的小月氏王感激涕泠,一个劲的对着骆甲连连道谢,并且从族中挑选出了几个长得高挑丰满的少女,要送给这位拯救了小月氏的英雄。

    英雄、美人。

    小月氏人属于塞亚人种,与中原的黄色人种不同,她们高高的个子、淡蓝色的眼睛、挺拔的鼻梁无一不在彰显着美貌。在凶残的匈奴人面前,骆甲也不曾有半分的惧意,现在,却在一众月氏少女面前落荒而逃。

    “胆小鬼。”白广季在一旁羡慕的看着,心中暗暗骂道。小月氏王感谢骆甲这倒是没错,但他却忘了还有一位更重要的恩人。

    “姜丛。还不快去照看你的族人,难道还要小王下令吗?”缓过劲来的小月氏王没能从骆甲那里得到回应,心中不禁有些不快,转头看见白广季一脸羡慕的神情,心中不禁气不打一处来。

    “这就去。”白广季诲气的应了一声,牵过自己的战马,朝着自己所在的部族走了过去,他方才一时忘了姜丛这个冒名的身份,还想着月氏王的感谢,现在看来,什么奖励都不可能了,对于月氏王来说,为本部落征战是每一个部落勇士的义务。

    一路艰辛行程。

    拖家带口、举族迁移的小月氏部落在幸运的躲过了灭族的追杀之后,终于来到了秦国的边镇临洮。

    在骆甲和白广季的护送下,小月氏部落的近五万老弱终于到达临洮。当看到那一堵高大坚深的青石城墙时,小月氏部落的几个长者激动的难以自持。

    少小离家老大回,在他们的记忆中,秦国的城墙虽然只是一道矮矮的土墙、杂乱的围栅,和眼前的景象截然不同,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回家,就一切都好。

    第一百九十三章 秦匈对决

    小月氏数万部众的到来,让临洮的各级官员忙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幸好,李政及时的从雍邑调来的数十名官吏,才使得月氏的安置工作得以顺利进行。

    有白广季这个内应在,小月氏内部的一切情况,李原掌握的一清二楚。在秦军的强力威慑下面,李原根本没有多和小月氏王废话,就直接越过这个名义上的大首领,去和各个部落的族长谈判了。

    分化、瓦解。

    逐个击破,这是对付一个渐渐离心离德的势力的不二法宝。

    经过河滩一战,月氏各部落的族长对于小月氏王的能力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他们纷纷的开始主动向秦军靠拢,而为了争夺本部落的生存权,一些部落之间,甚至于开始了相互拆台的游戏。

    白广季很忙碌。

    这位化名为“姜丛”的月氏大英雄虽然没能从小月氏王那里获得美女的赏赐,但回到了本部落中,他的地位一下子提高到了让他想不到的地步。

    很不幸,在河滩大战中,姜丛所在的部落族长挂掉了,部落中的一些长老在仔细又仔细的衡量了各部落的优势之后,最后决定将族长的位置留给刚归附部落不到一年的姜丛,这是一次大赌搏。

    赢了,成为月氏部落中的最强者。

    输了,一无所有,部落也不复存在。

    小月氏人勾心斗角。

    无力掌控全局的月氏王在李原的善意谏议下,决定前往泱泱大秦的国都咸阳。学习先进的治国之术,以期待不知未来的有一天。回到部落之中,复兴小月氏。

    不得不说,月氏王很天真。

    李原的这一招,很明显就是抄袭了历史上大唐采取的做法,让边远的一些小国的国主到大唐来学习先进文化,而一旦本就没有什么毅力的小月氏王到了繁华的咸阳城,几乎可以想象,乐不思蜀的可能性相当的大。

    没了首领。各部落又分崩离析,加上还有白广季在月氏部落作暗间,李原的一连串手法看似毫无痕迹,却又每一下都切中要害。这可是他几年征战,与刘邦、项羽两个狠人搏命得出的经验。

    秦新历九月二十九日。

    深秋的第一场雨,终于降落,在老天也感动动容的月氏迁移过程中。各个部落分别在秦国官员的带领下,朝着未知的划定好的定居地而去,等待他们的,是未知的未来,而在割断了部落之间联系的纽带后,小月氏也就慢慢的成为了历史长河中的一个名词。

    解决了小月氏人之后。秦军继续厉兵秣马,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同时,在李原的命令下,九原的边军主力也开始沿着长城一线向西运动。

    冒顿不来便罢。

    要是敢来的话。李原不介意用一次特殊的欢迎仪式招待这位草原来的贵客,当然。有来无回这样的决绝做法目前秦军还能力有限,但至少,让匈奴人吃一顿苦头,好好的记住强盗的下场是绝对可以办到的。

    从临洮到雍邑。

    全长三百余里,中间有陇山、崆峒山、马王山、六盘山等多座秦岭的余脉山峦,这些山岭被一条条不大的溪流分割着,形成中间点点的黄土台塬,在后世,这块地方渐渐被风沙所覆盖,成为饮水困难、生活不易的贫困地区,但在秦时,这里却是一片生机盈然、让草原民族欢呼雀跃的丰润草场。

    人类的过度开发,让自然的恢复力在一次次的催残中失去抵抗,最终咽下苦果的,还是人类自己。当然,这个深奥的课题,李原没有能力去顾及,他现在要急切面对的,是匈奴数路进犯的大军。

    河滩一战。

    匈奴追骑几乎全军覆没。

    一千五百精骑的损失,就是在盖藏城大战中,也没有达到这个数字,狂暴中的冒顿在询问了逃脱的匈奴骑卒后,惊讶的发现匈奴骑军竟然是在野战中被秦国骑兵给击溃的,就算秦骑以突袭战术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但也不至于败得这么凄惨。

    很气闷,冒顿反复的问了几个逃卒,也没能得出正确的答案,如果那个匈奴千长还活着的话,估计有可能回答出冒顿的问题。而这些惊惶失措的普通匈奴兵见识有限,又不识字,让他们来形容瞬间的感受,描绘出具体秦军是如何作战的,这实在太为难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