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偶然而起的年轻人。

    从出身来看,倒是足够的高贵,这样的人,是英布最为痛恨的。

    凭什么你一出身就是王侯将相,而别人却是盗贼奴隶,凭什么你就能够锦衣玉食,不愁吃穿,而别人却要拼死拼活为了不被饿死而流血流汗。

    出身的低微,让英布对那些世袭的王侯非常的痛恨,但同时,他的心里又十分的渴望有一天自己能够被封王。这种矛盾的心理下,英布才会与项羽反目,而原因只是项羽不肯封他为九江王。

    “阿须,你说说,要是我出兵南郡,你拿什么谢我?”英布主意既定,心情激荡之下,胯下巨物更是膨胀了许多,每一次冲撞也是更加的深入,直刺的吕须娇喘连连,一张粉脸上红潮如晕。

    “哎,哎哟,大王且轻一点,可怜可怜奴家,要是大王,大王真的救我阿姐,奴就说动鲁元一起服侍大王。”吕须眼波流转,眉眼之间尽是春色。

    三十如狼四十虎。

    樊哙死时,吕须也不过二十六、七的年纪,现在过了好几年守活寡的日子,身体早已是久旷之躯,现在有英布这么一个强壮有力的男人每天滋润着,吕须总算也是重做了一回女人,只不过,英布对吕须的需求显然只是在性方面,要想将这个男人牢牢的系住,吕须清楚,她必须有新的手段才行。

    与侄女鲁元两个一起服侍英布,这种一龙双凤的淫乱大战,在刚刚被俘获时,英布用强迫的手段逼使她们做过,只是后来,感到羞辱的鲁元百般不从,英布才始不得不放弃了这个不堪的想法。

    现在,吕须旧事重提,立时让英布刚刚征伐的有些疲惫的身体又生龙活虎起来。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三军用命

    野心勃勃的英布剑指南郡。

    为了防备钟离昧、项庄对江东的窥伺,英布在会稽郡大肆的召兵买马,但凡家中男丁年满十五的都被强征入伍,就连垂垂老矣的六旬老者也不放过。除了男丁之外,青壮健妇也一样没能逃过一劫,东楚军在各县扫荡乡里,强行将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的健妇充入军中以为运输粮秣。

    当然,在这个人吃人的时代,运粮运辎重只是这些健妇的任务之一,她们还有可能遭到那些不怀好意的士兵的侵袭,更有甚者,每当战事不利军中无粮时,这些健妇就会被杀死制成人肉肉糜。

    文明,在这个乱世,就象遥远天边的一颗晨星。

    让人向往,但却遥不可及。

    秦新历七年,元月十六日。

    一万东楚军乘坐五十余艘战船,一路从九江郡出发,沿着大江水陆并进,开始向秦、楚边界发起攻击。同时,在长沙郡的北部,一支由百越部落和长沙国郡兵组成的联合部队,也开始试探性的从大江南面的云梦泽渡江北上。

    平静了多日的故楚之地,一时间战云密布,让人感到分外的窒息。

    郢都。

    南郡的郡所。

    负责守卫这个连接南北的重要一郡的秦军将领冯宣早在边地烽火燃起时就得到有敌来犯的消息,最近的一年,冯宣在南郡一带主要的事项是安抚这里的故楚百姓,同时,还要想方设法的训练出一支可以守卫地方的郡兵部队。

    让楚人守楚地。

    这是李原在任命冯宣为南郡守时的嘱咐,随着秦国地域的越来越大,秦军需要守卫的地方也越来越多,在这样的形势下,如果还照以前的法子,将野战的秦军部队留下一支守卫地方,那么。李原手里不多的生力军很快就会被消耗掉。

    事实上,始皇帝在统一全国之后,仅仅几年间秦国就分崩离析,原因除了胡亥和赵高的胡作非为外,还有军事上的失误。

    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那支横扫六国的秦军在失去目标之后,逐渐的被分散到了各地。它们中间很大一部分被征调到了岭南,结果数十万精锐之师葬身在岭南毒瘴遍地的丛林之中,就连统帅屠睢也被越人射杀。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层顾虑,李原才会在秦国东扩的过程中稳步推进,没有更合适的机会,他情愿继续的等待下去。因为他有自信,不管是项羽的西楚、还是英布的东楚,或者是其它的诸侯,在权力和欲望面前,总会露出这样那样的破绽。

    当然,诸侯各国是如此,秦国也一样不能避免。赵贲在治理汉中郡问题上的严重失误。给了象吕雉、赢氏还有英布这样的反秦力量机会。

    考验来临。

    冯宣这一次,需要独自面对来自两个方向的威胁,他的援兵只有一支,就是从巴郡远道赶来的罗宪巴军正在路上,但要翻越无有人烟的原始丛林,就算是最适合在丛林群山中生存的巴人也一样不容易。

    巴人要到达郢都,最快需要五天时间。

    而五天时间,就凭手里刚刚整训了不到一年的新卒。能不能挡住来犯的东楚军、山越军,冯宣没有把握。

    “将军,敌人来势汹汹,我军实在难以相抗,还是赶紧向武侯告急吧。”冯宣跟前,几名南郡校尉一脸惶急谏道。

    “将军,不要再犹豫了。英布的那些江盗可狠着呢,要是让他们杀到郢都,我们好不容易辛苦了一年的果实,就要归这些强盗了。”武将无有战心。文吏也一样诚惶诚恐,在南郡一带,英布纵横大江之中已有二十余年,他的声名早已狼籍,让这里的楚人闻之而色变。

    怎么办?

    冯宣来来回回的在一众部下面前不发一语,在他年轻俊朗的脸上,写满了不屈和坚韧,作为秦军中的后起之秀,冯宣有他自己的骄傲。

    向李原求救。

    这是懦夫的行为,那岂不是在告诉他人,冯宣不堪重用,在面临重压时,还要象孩童一样乞求父母的保护。

    “诸位,江盗真有那么可怕?我军斥候早就探清楚了,英布这次并未带兵来犯,率领这支敌军的是他的部将周成、冯昌,至于山越蛮兵,他们上一次被我军杀怕了,这次还敢不敢踏上江北的土地,也有待思量。”冯宣想了想,鼓舞着众人道。

    “可是,南郡的将卒,真正有战斗力的,不过区区二千余人,而且其中的一部分还是昔日的汉军降卒,至于其他的将卒,只是训练了几个月的新兵——!”冯宣的鼓动起到的作用不大,在座之中依旧有将校提出反驳的意见。

    “新兵又如何?我们又不是要和盗寇去野战,我们的将士是要保卫自己的家园,保卫自己的亲人,作为一个男人,当亲人需要保护的时候,你们是抛弃家人转身逃跑,还是勇敢的站出来,与来犯的敌寇殊死一战?”冯宣瞪着眼珠子,直视一个个提出质问的部下。

    “我一个秦人,都有勇气和血性为抗击盗寇而上阵,你们是楚人,你们的背后,是亲人,是妻儿,在你们的列祖列宗面前,你们有脸说,因为怕了盗寇,就准备逃跑吗?”冯宣的质问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激烈,直说的一个个心怯的将校羞愧不己。

    “将军,别说了。这仗我们打定了。就算江贼爬上城垣,我们也拼他个你死我活。”一名五大三粗的校尉被冯宣激起了血性,猛的拔出战刀,大声叫喝起来。

    “将军,你下命令吧。我们这些书吏虽然上阵派不了什么用场,但城内的事务、后方的物资调度都由我们呢,你放心好了。”人心总是随大流的,当武将们的求战之心被激起之后,文吏们也重新壮起了胆子。

    仔细一想,冯宣说的其实也很有道理。

    现在的秦国,早已不是昔日被各路反秦力量围攻的时候了,南郡虽然在短时间内得不到援助,但巴人已经在路上,这是可以期望的力量,在三川郡一带,负责东线事务的秦军大将蒋渝已经接到了冯宣的告急文书,秦将陈豨正在颖川一带聚集力量,随时可能南下。

    “诸位,这一战我们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而江贼们依仗的不过是人多罢了,要比人多,谁能比的上我郢都的五万人丁,大家说是不是?”冯宣大声喝道。

    “诺,诺,诺!”诸将士气高涨,齐声大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