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均拿出了杀手锏,仅仅几轮过后,色雷斯人就顶不住了,他们的兵员数量远远的少于秦军方面,而更重要的是,标枪这种武器携带太不方便,一个色雷斯士兵正常情况下,顶多带着三杆标枪,而相比之下,秦军弩兵的箭壶里面,最起码要装上二十枝的箭矢。

    半个时辰后。

    色雷斯人防线崩溃,在这种比拼意志的较量中,一向以铁血精神著称的秦军笑到了最后,色雷斯人在丢下了近三百余具尸体和二百多重伤兵后,仓惶向着城内的巷道分散逃跑。

    斯巴达克斯无助的躺在冰冷的地上。

    在刚刚的较量中,被拖入战场的斯巴达克斯万幸的是因为力气不足,他被安排在了队列的后面位置,这使得他幸运的躲过了秦军的矢雨,而不幸的是,在色雷斯人全线崩溃的时候,他被前面的溃兵一下捅翻在地。

    腰间。

    一阵阵的剧痛袭来,用手一摸,湿搭搭的,尽是血腥味道。

    “我受伤了。”等到斯巴达克斯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同伴暗算时,那个将他捅伤的家伙,早已经不知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秦军步步紧逼。

    取得初战胜利的韩安国,带领着自己的一侯步兵踏过色雷斯人刚才的阵地,准备向城中纵深方向继续推进。

    “军侯,这些伤兵怎么办?”一名军中司马模样的秦军低级军官问道。

    “都杀了,一个不留。”韩安国杀气腾腾。刚才色雷斯人的标枪,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瞧着手底下兄弟们的惨样,韩安国就气不打一处来。

    棱堡中心位置。

    秦军猛将曹信带着二千余将卒将色雷斯守军的最后据点团团包围,君士坦丁城中的棱堡,是希腊人建造的防御阵地,有着古代数学知识、能够画出几何图形的希腊人将自己的智慧与实践运用融合,让棱堡逐渐成为欧洲战场上防御的第一选择。

    不过,秦军面对的这一座棱堡,还只是原始意义上的普通城垒,它与中世纪末期欧洲出现的可以防御火器的真正棱堡还有差别。

    而这种差别,主要就在于建造堡垒时的做工和所用的材料,希腊人虽然精于计算,但生性浪漫的他们,却不能吃苦,换句话形容,他们是理论上的伟大科学家,但却不是一个合格的工匠。

    只是用简单的方条石草草的堆积成棱形形状,然后在缝隙里面随便的塞进去一点杂物,甚至有的地方直接以乱草代替。

    这种施工上的不负责任,让秦军找到了攻破棱堡的方法,在破城战役中大显神威的天雷军士兵再一次担当起了重任,在天雷兵冒着垒石靠近棱堡根处的同时,曹信指挥着重甲步兵持着巨盾,排成一堵厚实的盾牌,挡在了天雷兵的前面。

    棱堡内。

    五大三粗的色雷斯将领阿德利希亚气急败坏,坚固的城池在一夜之间,就被来自东方的强盗给攻破,这一变故让色雷斯人措手不及。

    城中五千守军。

    被均衡的分散在四个城门,这一守城的策略在布置之初,并没有什么不妥,但在秦军连续突破东门和北门之后,色雷斯人只得一面苦苦支撑,一面想方设法让其他两个方向的军队迅速的向交战地点靠拢。

    在棱堡被围之时,阿德利希亚手里,只有不到七百名士兵,这点力量放在外头黑压压成片的秦军阵中,就如同一朵小浪花,拍打不出什么动静。所以,冲上去与秦人死战的选择,阿德利希亚不会那么的笨。

    “快,砸死那些黄皮猴子。”

    “动作快点,没吃饱饭,是不是?那些黄皮猴子可是吃人的。”棱堡各处,色雷斯的将校们叫喝着,催促手底下的士兵全力压制城下的攻城部队。

    一块块的尖利磨盘石块从天而落。

    砸在盾牌上的力量,在飞坠的速度加乘下,就象一颗颗出膛的炮弹,让顶着盾牌前进的秦军士兵苦不堪言。阵列之中,不时有被砸中的士兵跌倒,臂膀折断、头破血流,这样的情景更增添了这场战事的残酷。

    不过,秦军严整的军纪也在这一刻显现出了威力。尽管不时有士兵被拖出队伍,但后来的人及时补上,密密麻麻的包着铁皮的木盾,就象一座座移动的小山,让色雷斯人心惊胆战又无可奈何。

    阿德希利亚站在棱堡的最高处,眺望堡下,心头一颤:“这秦人怎么和匈奴人不一样,不是说他们也是从东方草原来的吗?怎么还对步战阵列如此熟练。”在这个色雷斯首领的印象里,只有严谨的罗马方阵才会有这种让对手绝望的威慑力。

    “轰轰轰!”

    阿德希利亚只觉得脚下一阵晃动,地动山摇,坚实的棱堡上,一块块石块正在脱落,而在阿德希利亚的身后,更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原本站在他旁边的两个亲信将领,一下子不见了踪迹。

    “不好了,棱堡要塌了!”不知是谁,绝望的叫喊了这么一声,顿时,不管是在棱堡哪一层的色雷斯士兵个个脸色发白,要是真的塌了,那他们这些人被大量的石块埋在里面,根本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

    士气大跌的色雷斯人乱哄哄的朝着棱堡出门方向奔去,在那里尽管有秦军挡着路,但好歹也许能杀出一条血路,总比困死来得强。

    第四百六十五章 西伯利亚的新主人

    野蛮与进步。

    在秦军与色雷斯人的战斗中,表现的最为明显。

    阿德希利亚茫然失措。强大的色雷斯人,力大无穷的色雷斯人,还有让希腊人、波斯人、马其顿人都听之颤颤的色雷斯勇士,在拥有层出不穷的先进科技的秦人面前,就象土鸡瓦狗一样,瞬间成为被砍杀的可怜角色。

    “这是怎么了?”

    “这些东方的黄皮猴子,怎么象是魔法巫师一样,能够变出一件又一件让人意想不到又倍感恐惧的利器来。”

    “噢,宙斯神呐,你救救可怜的孩子们吧。”渐渐丧失斗志的色雷斯人就象一群群无头的苍蝇,他们没有目的的四处奔逃,却发现自己被困在快要倒塌的棱堡之内,既出不去又逃不脱。

    棱堡的一半大门,已经被天雷军的集束火药崩塌。让色雷斯人感到恐慌的是,秦军士兵并没有一涌而入,他们呈半圆形的将缺口团团包围,那些炸塌了石堡的特殊士兵扔出一个又一个的铁皮盒子,就是这种让人生畏的东西,在落地之后会猛烈的爆炸,然后就是一群群的色雷斯战士死伤狼籍。

    死尸一堆堆的,堆砌在摇摇欲倒的石堡门口。一双双死不闭眼的眼珠子,就象勾魂的绳索,正在伸向幸存的色雷斯人。

    棱堡的坚固让色雷斯人盲目自信,以为这是一座攻不破的堡垒,所以,他们连其他的后路也没有。如今唯一的通道堵塞,当天空中渐渐晨曦初露时。色雷斯人却陷入到了无尽的绝望之中。

    “大色雷斯人,阿克玛吉(冲锋)——!”生死存亡之际,不时有凶悍的色雷斯军官试图冲出一条血路,不过,他们的努力在秦军的封锁下,只能一次次的失败。

    “大色雷斯!”阿德希利亚几近绝望,他嘶声叫喝着,不顾一切的挥动巨剑砍杀起来。不管前面是己军也好,敌人也好,他都不在乎,在连续砍翻了五、六个己方士兵之后,他的眼前突然一黑,待抬头看去,却见一排排秦军士兵就象冰冷的石像一样。正持着弩机和长枪等待着他的自投罗网。

    “我投降!”

    “色雷斯,降了!秦人你们胜了。”阿德希利亚呆呆的立在门口,手里的巨剑呛啷一声掉落到地上。

    人都是怕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