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都堵死回去了。

    正事在前,众人不得不按捺住火灼火燎的八卦心,老老实实开早会。

    会议的节奏完全被季行觉把控,他东一句、西一句,将一个早会开了接近俩小时,没让这群人得以多说一句题外话,又派发下去一堆让大伙儿面如死灰的任务,成功浇灭了大部分人的八卦心。

    见时间差不多了,季行觉慢悠悠地收了个尾:“散会吧,西塞莉和宋枚跟我来。”

    会议地点定在综合楼那边,仨人拿着资料,一出实验室,宋枚就憋不住了:“季哥,你……”

    “嘘,”季行觉以食指压唇,笑得像只狐狸,“在外面呢。”

    宋枚只好把话又憋了回去。

    “戚情和季行觉结婚”这个消息一夜传遍帝都,炸得所有人措手不及、人仰马翻,所有看热闹的都沸腾了。

    交流论坛的访问量突破了历史新高,分析帖遍地开花,从社会学、心理学、管理学甚至是军事方向的分析百花齐放。

    分析到最后,众人还是不理解元帅这一举措的深刻用意,只能归结为:这或许就是一场另类的报复。

    把宿敌绑在身边,这得是何等扭曲的恨意啊!

    ——等着看吧,不出三个月,季行觉铁定完蛋!

    铁定完蛋的季行觉一路忽视了形形色色的目光,泰然自若地抵达综合楼,进入会议室,才略感叹惋。

    早会拖延的时间还是不够,军方爸爸还没到。

    会议室里空无一人,憋了一路的宋枚和西塞莉终于爆发了。

    “尊贵的元、帅、夫、人,”西塞莉咬重了音,露出微笑,满脸风雨欲来,“您和元帅是什么时候珠胎暗结、暗度陈仓的啊?”

    宋枚阴阳怪气接腔:“你们又是什么时候狼狈为奸蛇鼠一窝的啊?”

    这两位还是古地球汉语学家。

    季行觉战术性后退两步:“不是说过了,我和戚情签了份契约。”

    西塞莉猛一拍桌案:“你他妈也没告诉我是结婚契约啊!”

    “注意淑女风度。”季行觉友善提醒。

    宋枚抱着手,幽幽开口:“作为朋友,我必须得告诉你,根据社会数据显示,每年帝国的刑事案件中,有37的人口死于家庭矛盾,对于这类案件,法官大多觉得是感情纠纷,判处并不严重。你觉不觉得,戚情是想利用法律漏洞?”

    季行觉哭笑不得:“请不要把他想得那么阴暗扭曲!他要解决我会采用更正大光明的手段。”

    俩人静默不语,眼神难以形容。

    空气流动过于缓慢,季行觉有点窒息。

    恰好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戚情冷淡的嗓音传进来:“是吗,多谢你的信任。”

    季行觉:“……”

    西塞莉:“…………”

    宋枚:“………………”

    达梅尔副官站在戚情身后,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绷着脸附到戚情耳边,低语了几句。

    戚情居高临下地扫了眼三人,转身离开。

    人一走,三人齐齐松了口气。

    宋枚一屁股坐下来,抖若筛糠:“他怎么又来学校了?!”

    西塞莉捅了捅季行觉的腰,调侃询问:“元帅夫人?”

    元帅夫人不想搭理她。

    “我刚刚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吧?”宋枚脸色发白,“他会不会记仇啊?”

    季行觉怜爱地摸摸他的脑袋:“会,他特别小气,你死定了。”

    下一句“以后别乱说话”还没出口,门又被推开了。

    戚情去而复返,站在门口,冷冷睇了眼季行觉:“我听到了。”

    季行觉:“……”

    你怎么又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型社死现场x1,戚情:记仇jpg

    今天是委委屈屈的小戚!

    第12章

    现场死寂了整整半分钟,再次忍笑忍得五官抽搐的达梅尔上校才清清嗓子,打破了沉默:“元帅,校长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戚情的目光在季行觉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才一言不发地旋身离开。

    会议室内三人:“……”

    西塞莉镇定地小步小步溜达到门口,往外探了探头:“走了,这回真走了。”

    “元帅夫人,”宋枚虚脱地擦了把额上不存在的冷汗,“你家元帅怎么三天两头来咱学校打卡?”

    他顿了顿,狐疑地望向季行觉:“难道是为了你?我怎么没看出贵伉俪如此鹣鲽情深?”

    季行觉麻木地道:“别问我,我也死定了。”

    “这件事告诉了我们,说人坏话前要检查门有没有关好,”西塞莉靠在门边,微笑着作出总结,又往外瞅了眼,倏地站直,“别瘫了,兰德上将来了!”

    宋枚立刻噌地弹跳而起,理了理衣领,昂首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