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如果不知道正确的密码,在芯片植入在心脏附近或者大脑时,与芯片的关系就是同生共死的关系。

    叶利斯现在正在尝试破解密码,或者用其他办法取出芯片,下午的时候,老爷子和季行觉讨论了下干脆直接入侵芯片的系统,反过来当控制者的可能性。

    “叶利斯院长?”奥尔德没有太过惊喜,圣教团的科技水平甚至略高联盟一筹,要解除他所受到的禁锢,几乎是不可能的。

    反倒是因为提及另一故人,他神色恍惚了一下,想起了在帝都的一切。

    随即,他突然忆及什么似的,急急开口:“我被改造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你们要小心他,他是……”

    话音再度被禁锢,他动弹不得。

    季行觉和戚情对视一眼:“是我们三个共同认识的人?”

    奥尔德点头。

    “年长者?”

    然而信息一详细,奥尔德就不能再给出反应。

    季行觉摊了摊手:“那范围就太大了。”

    奥尔德挣扎得脸色都在发红,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要尽快……他们已经侵入高层……”

    戚情安静地听了会儿,突然开口:“你知道圣教团的窝点在哪?”

    奥尔德点头。

    “你的行动败露,他们会要求你回去复命。”戚情说,“是这样对吧。”

    季行觉立刻明白了戚情的言外之意,倏地看向奥尔德,嘴角一挑:“还是元帅大人机灵——虽然你不能说,但你能做啊。”

    奥尔德怔了怔,了解两人的意思,缓缓点头:“的确如此。”

    “在此之前,我先带你去见见老师吧,”季行觉问,“你能保持多久的清醒?”

    奥尔德道:“在下一道命令来临之前。”

    “他们要求你什么时候复命?”

    这个也不是机密,奥尔德能说出来:“最近教团高层有冲突,派来联盟的主教被杀了,我负责在这里接应雅各传输信息,大概还有……小半个月的时间。”

    以上次在暗星所见,圣子与教皇似乎矛盾重重。

    季行觉想了想:“联盟的主教是哪一派的,被谁杀的?”

    奥尔德:“……教皇派,我。”

    季行觉同情地拍拍他的肩:“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时间看起来很充足,实际上从联盟首都到帝国前线,就得花费十来天,季行觉给叶利斯发了信息,拜托老爷子来一趟前线。

    奥尔德看起来不想再多说话,默默捡起那个手铐,看向戚情:“元帅,还是把我铐起来吧。”

    戚情没有废话,如他所愿,铐上手铐的时候,他垂下眼睛,低声问:“被控制时陷入混沌是什么感受?”

    他问得有点像在踩人痛脚,奥尔德却没有生气,勉强露出个笑容:“生不如死。”

    戚情没有再说话,看奥尔德靠在舱壁上滑坐下来,转而望向季行觉。

    在得知自己的身体有异常的时候,季行觉也是如此恐惧着被人控制吗?

    星船在缓缓起航。

    季行觉和老爷子交流完毕,神色怡然地坐在操作台上,晃悠了下双腿,注意到戚情的视线,抬首冲他一笑:“怎么了?”

    戚情闭上眼,将他往怀里按了按,在他头顶亲了一下。

    像在对待什么重要又易碎的珍宝。

    元帅大人真是黏人。

    季行觉把脑袋搭在他肩上,突然想到了总是对他黏黏糊糊的小机器人。

    那个小家伙的性格设定是按戚情来的……看来果真是亲父子。

    回头给小家伙设计个妹妹,性格的话,就按照他的来?

    季行觉认真琢磨了一下。

    蛋蛋那么蠢,要是真有个按照他的性格设计的妹妹,估计要被天天欺负了。

    他胡思乱想了一通,才想起干正事,给安棠发了信息,让他自己来把雅各带走。

    联盟议会的人,他们自己处置。

    戚情也给达梅尔发了信息,共同搜查剿灭圣教团的目的已经达成一致,使团也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联盟。

    安棠发来视讯,对俩人的效率略感惊讶:“不愧是元帅和季教授,这么快就揪住了雅各的证据,不过我看酒店里帝国使团的动向,两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准备返回帝国了?”

    安棠盯着酒店里使团的一举一动完全在意料之中,季行觉懒洋洋道:“上将放心,我会依照约定研究仿生肢体,一有成果就给你报告——收费的,很贵。”

    安棠挑挑眉,露出款款笑意:“如果季教授愿意挂名联盟科研院的荣誉教授,每年能领到一百万星币哦。”

    季行觉顿时见钱眼开:“这也不是不可……”

    戚情面无表情打断:“不可以。”

    季行觉耸耸肩:“可惜了,家教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