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莎挑眉,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你不穿性感露腿的小短裙了?”

    “噢这不是关键——”莱特尔咽了口唾沫:“赫查那个混球,他打了我的屁股!”

    “你又不是金屁股,拍几下能发财。”蒂莎掏了掏耳朵:“别那么在意。”

    莱特尔在室内激动地来回走动:“他今天打了我的屁股,明天说不定就会掰开它做其他事情,太可怕了。”

    “掰开?”蒂莎为主人的发散性思维感到震惊。

    莱特尔表情凝重的点点头:“一个不举的男人只能依靠自己的双手来雄起了。”

    “不举?”蒂莎突然感觉信息量巨大。

    “今天刚得到的情报,是一位美丽的淑女暗示我的。”莱特尔咬着手指,忧心仲仲。

    蒂莎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八成是某位淑女嫉妒他的容貌和未婚妻的身份而胡说八道,她的主人竟然连这也能当真。

    莱特尔独自纠结了半天,没得出什么结论,决定先舒舒服服睡个觉。

    毕竟阴险狡诈之徒的思想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揣摩明白的。

    他脱下米色长裙,愣怔几秒后,倒吸一口凉气:“上帝啊——”

    蒂莎对自己主人的一惊一乍有了防御,她镇定地把长裙收走后,叠了个有棱有角的正方形,一点儿都没受到影响。

    “我的白色袜子!”

    蒂莎动了动眼皮:“你爱上了穿白色丝袜的感觉?”

    “不是!我可能不小心把白色袜子落在了赫查公爵的卧室里!”

    虽然他努力想要改正,但丢三落四的毛病依然时不时地冒头。

    蒂莎慢慢放下叠衣服的手,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说他打了你的屁股,原来你们在舞会期间偷回卧室里玩了什么不可描述的游戏。”

    莱特尔浑身像熟透了的龙虾。

    他恼羞成怒地嚷嚷道:“你可能需要补补脑子!我怎么可能会和赫查那种愚蠢的游戏?是有人不小心倒翻了奶茶,我的裙子袜子全部湿透了!”

    蒂莎刚燃起的熊熊八卦之火在一瞬间被浇灭,她兴致缺缺地摆摆手:“那你去问他要回来不就得了。”

    要回来?他敲开赫查卧室的门,对他说,大人,我在您卧室里遗落了晚上宴会时穿过的白色丝袜?

    简直不敢想象!

    莱特尔打了个哆嗦:“我宁愿把头塞进马桶里。”

    蒂莎将准备好的蓝色睡裙放在床头。

    “要知道,一位教养良好的淑女,如果把自己的私密物品留在一位男士的卧室里,这具有十足的暗示和邀请。”

    莱特尔瞪圆了眼睛:“暗示什么?邀请什么?”

    “你说呢?”蒂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莱特尔极其不愿面对现实,他穿上睡裙,盖上被褥:“让我们掀开这一篇章,迎接美好的未来——”

    “勾引!勾引!屁股疼!屁股疼!”

    小鹰打断了他的自欺欺人,围绕着蒂莎低空转了一圈。

    该死的!

    莱特尔一跃而起,恶狠狠地抓住了小鹰的爪子。

    “你说谁勾引,谁屁股疼?!”

    小鹰受到了暴风雨般的摧残,软乎乎的脑袋被□□成了皱皱的小老头模样。

    “救命啊!救命啊!”

    “竟敢侮辱主人,看来你的毛不想要了!”

    莱特尔阴笑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下了它屁股蛋上唯一长出来地一根鸟毛。

    第十四章

    “呜呜呜……”

    小鹰颤抖着捧起自己的毛,迈起小短腿泪奔翻出窗台。

    拔完毛,莱特尔气势汹汹地命令道:“谁都不许提这件事!”

    他躺倒在枕头中央,闭上眼睛,他做了一整晚的好梦。

    ——噢,这只是他的期望。

    事实上梦里的赫查公爵更可怕,他把清洗干净的白色丝袜珍藏了起来,硬逼着莱特尔穿上,再把他折成了好几个不同的姿势欣赏。

    “魔鬼!赫查公爵就是个魔鬼!”

    第二天清晨,莱特尔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早早的起床,西娅喊他用早餐时已经梳洗完毕了。

    “您今天起得可真早。”

    兰妮小姐的脸蛋红扑扑的,眼角还挂着两滴晶莹剔透的眼泪,真是惹人怜爱。

    西娅联想起一大早在公爵大人的卧室里发现的白色丝袜,激动的心情无以复加。

    她还想探听些更为深·入的事情。

    约翰巴却不合时宜地打断了她。

    巨大的阴影覆盖在莱特尔的头顶上:“兰妮小姐,我是赫查公爵的侍卫长,约翰巴·戴维斯。”

    莱特尔认识这个高大的男人。

    他的另一个傀儡,丧生在德斯兰城的鲁卡,曾和约翰巴交手过,最终被砍下了一条手臂,后来莱特尔逃出城用修复药水又帮他重新接上了。

    此时,约翰巴看他的眼神恭敬却不友好,仿佛说错一句话就要拧断他的脖子。

    “那么戴维斯先生。”莱特尔敲响警钟,他露出虚假的微笑:“有什么事吗?”

    蒂莎不在身边使得他很没安全感,不然那个强壮的女仆还可以和他比比谁的胸肌更有弹性。

    约翰巴一边带他往前走,一边说道:“我们一直在您出事的地点搜查,试图抓到那个劣迹累累的傀儡师。”

    莱特尔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么你们有什么进展了吗?”

    约翰巴脚步一顿,遗憾道:“目前还没有。”

    莱特尔悬在胸口的大石落在了地上。

    他们一起走进大厅。

    赫查公爵悠然自得地品尝着起司和火腿。

    旁边站着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仔细一看,脸上布满雀斑,面部的皮肤像树叶子般皱在一起,显得十分老态。

    “兰妮小姐。”赫查轻抿麦酒,充满歉意地说:“很遗憾,这是我们找到唯一幸存的家仆,其他都已确认遇难。”

    “幸存?”

    霎那间,莱特尔宛如掉进了冰窟。

    说好的还没任何进展呢?!

    果然阴险狡诈之徒的部下也不能小觑!

    莱特尔僵硬地跟那男人对视,发现雀斑男同样也在打量他。

    男人在看见他的那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小姐,能再次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脏了,泥土树叶混杂着斑驳的血迹,以至于他近身的刹那,莱特尔下意识地小退一步,避如蛇蝎。

    周围的仆人都在看着他,包括西娅,阿德。

    噢他该死的洁癖!为什么这个男人在出来前不先去洗个澡?!一定要这么脏兮兮的离这么近吗?

    下一秒,莱特尔强忍着内心深深地拒绝,温柔地握住男仆布满淤泥的双手,一脸慈爱:“上帝保佑,你竟然没事,我以为你们统统丧生在那凶恶的傀儡师手中。”

    男仆老泪纵横:“我本来也迷失了方向,离摩耶维亚背道而驰,都是公爵大人千幸万苦找到了我!”

    莱特尔一边抹眼泪,一边心中震撼,没想到这个男仆,也是个戏精!

    目光诚恳,演技精湛,是个可塑之才!

    可是为什么不揭穿他的身份呢?

    莱特尔心中疑惑,和他深情并茂对起戏来,私底下却咬牙切齿地瞪着赫查公爵。

    这家伙成天没其他事可做了吗?

    辛苦劳累的仆人想要离开束缚回归自由磨练演技多么不容易!这么不人道的行为将会被整个西霍人民谴责!

    被怒视的人似有所感。

    赫查转头,深邃的湛蓝眼眸蓦然与莱特尔对上,微微弯起,像月亮般,仿佛要望进他灵魂深处。

    莱特尔头皮一麻,慌忙移开了视线。

    然后发现戏也演不下去了——他忘词了,光时刻关注着赫查公爵,完全没听到男仆说了什么。

    “过来。”赫查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莱特尔像个乖巧的小猫咪慢慢地挪至他身边。

    “我这是条件反射。”他喃喃地想。

    莱特尔安慰自己,他这么听话只因为做过一段时间的家仆,习惯性走位,绝对不是什么做贼心虚!

    赫查公爵笑了,执起他的手,指腹在细腻的皮肤上磨蹭。

    莱特尔触电般使劲把手往里缩。

    两人僵持了一会,赫查公爵拿起帕子细细地把上面的污垢清理干净。

    过程整整持续了三分钟,莱特尔甚至感觉已经过去了三年,更可恶的是,他发现根本抽不回自己的手!

    力量的差距让他胆战心惊!

    两人“和睦”地做完一系列动作,赫查公爵才颇为不舍地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