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哥!”金希澈大声应道,眼神在韩佳人脸上瞟了几眼,随即对林成勋投去敬佩的眼光。

    半个小时后,司机组合众人准备就绪,林成勋微眯着双眼在几人身上一阵扫视,几秒之后才满意地点点头,带领着金希澈、利特等人往摄影棚内走去,他边走边说,几十步的距离,用尽量简单明了的说法介绍了一下自己对于画报拍摄的想法。

    摄影棚内,所有人都准备就绪,韩佳人站在林成勋身旁充当摄影助手,看她那乐在其中的模样,恍如一个陷入恋爱中的小女生。

    林成勋摆弄了一番相机,向众人点头以示意,拍拍手让他们各就各位,抄起相机就先拍了一组镜头作为参考,许久没摸相机,他居然感受到了一些生疏。

    林成勋的手虽然生疏了些,但他的经验还在,再加上司机组合的几人非常熟悉拍画报的行程,能很快地理解林成勋的意图,练手的几组镜头下来,林成勋的感觉渐入佳境,敏锐的指出几点瑕疵,让金希澈等人补了下妆,拍摄继续。

    将近一个小时后,司机组合的宣传画报拍摄完毕,林成勋才得以暂时休息,身边有韩佳人充当助手,她脸上总是笑盈盈的,让人如沐春风,这让林成勋不禁在心底感慨自己终究还是被资本主义腐蚀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开拍(上)

    半岛时间跨过东风越过了公历新年,这也是林成勋重生以来的第三个年关,同时今天也是他第三部电影正式开机的时间。

    片场路口。

    “麻烦,二十人份的炸酱面。”

    车才刚刚停下,林成勋便听到这样一句话,他抽钥匙的动作骤然停顿下来,现在半岛内还有不知道印有“平安餐厅”的外卖车是自己的?他斜着眼看着车窗外敲着自己车窗玻璃的男子,迟疑道“你在和我说话?”

    “外卖车不接受点餐吗?”男子一脸暴怒,用力拍了下车顶道。

    “呵!”林成勋摘下平光眼镜,拉下车窗玻璃,目光直视着这男子,淡淡道“张根硕xi,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对方的眉间三角区,目光不要闪烁不定,还有手指不要乱颤,不然这样容易被人看出破绽;还有有个词叫扬声练胆,气从丹田起,声发于胸腔,这样的口白才会有震慑力,有感情,不要讲话含在喉咙里声如蚊鸣,作为一个演员,你的念白水平不及格。”

    张根硕面色一僵,这和他自己的剧本完全不一样,他尴尬的低头搓手,嘴里喃喃道“林成勋导演,我”

    “好了,沉下心演戏,唯有努力不会辜负你自己,所以不要想着剑走偏锋,脚踏实地走下去,我很看好你的未来。”林成勋直接伸手阻止他继续说话,推开车门走下车后,伸手拍拍张根硕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只要在不涉及自己利益的前提下,林成勋还是很愿意付出这些惠而不费的心灵鸡汤的。

    自从孔刘、白智英等人在媒体上说自己和林成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只是见过一次面或是说了一句话,便从林成勋这里得到了机会。

    这段时间下来,平安餐厅几乎成了二三流明星、爱豆、野模甚至是记者的希望凝聚地,一个个每天坐在平安餐厅里等着林成勋“翻牌”,弄得林成勋每天头疼不已,反而是张根硕这“碰瓷”的手法让林成勋眼前一亮,心底感叹终于有了一点新意。

    张根硕,半岛娱乐圈满大街的花美男之一,在前世华国颇有名气,这也是林成勋一眼就认出他的原因。

    前段时间,张根硕拍了一部电影《快乐人生》,导演是李俊益,没错,就是那个凭借一部《王的男人》声名鹊起的导演李俊益。

    不过很可惜的是李俊益自从《王的男人》这部大热电影后的作品全都票房不佳,这部《快乐人生》也不例外,去年九月份上映,打着半岛新式喜剧的名头要和已经下画八年多的《非常主播》打擂台,行为及其不要脸,但还没等林成勋反应过来,他就被观众喷出了翔。

    李俊益在忿忿不平下放话说要看看林成勋这部用三个花美男堆砌的《大叔》又能怎么样,结果这次元彬、苏志燮、孔刘三人的粉丝动作更快,直接把李俊益喷到自闭。

    前段时间林成勋和奉俊昊去半岛导演协会的时候,见到过李俊益一面,他看着林成勋目光的那份怨毒几乎都快要满溢出来,看样子他心里是这口锅直接丢到了林成勋脑袋上,而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林成勋反手就把他片场骚扰女演员的短片放到了晨曦网八卦版块的头条上,让李俊益好好地涨了一波“人气”。

    说起来晨曦网现在的发展速度非常快,网络宣传端这个还未被开发过的宝藏一旦开始散发金色光芒,淘金者便蜂拥而至,一个多月的时间林成勋收到了无数通投资公司的联系,全都是要注资晨曦网,好在林成勋在一开始便把晨曦网挂在老五安盛元家族的白手套旗下,不然还真就被大鱼吃小鱼了,但即便如此,也免不了他人强势的合作。

    而晨曦网八卦版块就是金辉城和日后称之为d社的明星媒体报道网站合作下的产物。

    “林导,来了啊,收拾一下,准备去拜神。”

    半岛拍电影是没有开机拜神的规矩,但若是剧组里坐了一尊两百斤、名字叫三毛的大佛,那就必拜不可了。

    开机拜神这个传统传自港岛戏班,随后不知为何港岛电影圈的人将这一套仪式学了下来,也许是为了求个好兆头,也许是当了婊子想立个牌坊的想法作祟,就选了个忠肝义胆的关二爷作为祖师爷祭拜,用来显示自己的品信高洁,但实际上呢,世界上最脏的地方就是娱乐圈。

    林成勋笑着对三毛点点头,他很满意《大叔》这部电影的武术指导从魏玉海变成三毛。

    人都是利益性动物,虽说三毛这个动作指导是林成勋付出港岛票房利润返还的红利,但有了三毛这个名字,那么《大叔》这部电影在东南亚地区便直接有了号召力,更不要说三毛本身在华语影坛的地位才是林成勋的真正所求。

    《大叔》片场,一方大红八仙桌摆在场地中央,小巧却精致的武圣关二爷手持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的立在供桌上,在关二爷面前,乳猪、烤鹅等贡品用红布遮盖,林成勋率领着剧组人员站在最前方,用这几天从三毛那里学来的本事现学现卖——点鞭炮,燃香烛,三拜之后将香烛插进关二爷身前的香炉内,拜神完成。

    紧接着,三毛走上前,拿着菜刀将乳猪分割,剧组中每个人分食一片,整套仪式才彻底结束。

    仪式结束,三毛便立刻拉着他的班子去准备第一幕的场景,三毛是个生意人,胃口好路子宽,自然不会只有《大叔》这一个项目被他捏在手里。

    说起来港岛电影减产虽减产,但大批港岛电影北上“坑”得盆满钵满不说,还要让内地的影帝影后给港岛小鲜肉做配,这一情况要持续到今年下半年那部名为《画皮》的黑马跑出来才换了局面。

    言归正传,林成勋和周围剧组工作人员打了几声招呼后,便第一时间来到三位男主演身边,观察观察他们这三个月的训练结果以及妆容是否符合他心目中的三位主角。

    观察下来,林成勋很满意。

    元彬发过眉梢,单薄的刘海将他的双眼遮盖得若隐若现,他脸上有个伤疤,将元彬眉目间的俊朗稍稍掩盖;而苏志燮则一改以往的暖男形象,长马尾、皮夹克,铆钉长靴,秀气的面孔绽放着乖戾的神色;变化最小的当属孔刘,三个月的训练除了把他的身形变得消瘦干练之外,唯一的改变就是一头齐二长发变成了难没手掌的寸头。

    人还是花美男,只不过是林成勋想要的那种“美”。

    第一百一十六张 开拍(中)

    相较于《熔炉》的无人问津,《非常主播》的重重怀疑,第三部电影《大叔》总算让林成勋明白了什么是明星效益,提前和剧组打好商量媒体记者的采访暂且不说,电影还未正式开拍,一些小报狗仔就早早地便徘徊在了片场附近。

    林成勋没有驱赶这些人,反而让工作人员送去了一些咖啡。娱乐圈内只有心有所求,那就避免不了记者、狗仔们的“帮助”,虽说明星与狗仔之间一旦出现利益纠葛,难免会互锤,但其中也不乏有乔妹和d社这样融洽的关系。

    新戏开机,cj娱乐、s娱乐公司、yg等公司的资金落实,汽车、场地、服装、手机、手表等赞助资金也就位,林成勋当时看着手里的财务报表,脑海里瞬间就出现了“精益求精狗大户)”四个字,大手一挥,没有选择搭设场景摄影棚,直接决定用实景拍摄。

    环式建筑楼、高尔夫球场、酒吧舞厅,乃至最后的停车场场景等等,凡是剧本里涉及到的主要场景,林成勋都在这三个月内亲自带队反复勘探,直到前一周才彻底拍板。

    而剧组工作人员,灯光、摄影、特效、美术指导这些人全部都是用的《非常主播》的老班底,这方面上cj娱乐的宋昌浩是出力甚大,林成勋要花钱的地方他没有一处不准,就连半岛文化部在知道了《大叔》这部电影的班底以及国外发行的宣传趋势后,都想要插一脚,来剧组挂上一个监制的名头,虽说被林成勋拒绝,将这个监制名头安在了宋昌浩脑袋上。

    第一场戏,林成勋选择的是三大主角三人的第一次对峙,也就是元彬用钱包夺刀之后的那场戏——苏志燮所扮演的境外雇佣兵出面索要郑小米母亲藏在元彬当铺的白粉,与此同时,孔刘所扮演的检察官根据线索追踪到此处;三个人,室内,室外,楼下,三角对峙。

    电影本身的拍摄方式就是多线程画面拍摄后艺术重组、剪辑和拼接,导演会顾忌于场景搭设的经费浪费或是演员档期的原因,电影很少按照剧本的故事顺序按流程拍摄,而《大叔》的拍摄计划在林成勋安排下就是先武戏再文戏。

    思忖着第一场对峙戏,林成勋把视线放在不远处正和郑小米的扮演者金赛纶培养感情的元彬,整个人安静而又内敛,恰如电影剧本中他所扮演的那个角色一般,沉默寡言,面对郑小米却是外冷内热,做一个倾听者,听着“郑小米”倾诉自己年幼的烦恼,内心的心酸以及孩子特有的那份天真。

    而再远一点地方站着的就是和元彬气质完全对立的苏志燮,他气势外放的站立在那里,嘴角挂着鬼魅的笑容,眼神乖戾而闪烁着邪恶异彩,一头黑发用一根艳红的头绳绑成单马尾,身上穿着极具质感的红底黑面皮风衣,裤子和长靴上的铆钉闪耀着光芒,整个人骚浪极了,鬼魅而耀眼。

    元彬和苏志燮这两个人在电影中形象反差很大,一个是华国体制内特种兵退役,性格内敛,整部电影下来台词寥寥无几,其中大部分还都是和小女孩“郑小米”的回答;而另一个人境外非法雇佣兵,个性张扬,骚话连篇,人命在他心中只是一个用来记录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