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难道……本人即是上帝?本人给了本人重生……

    本人要分裂了……唔啊……

    李烩狰狞地拿起最粗的油画笔,粗鲁地在颜料板上一蹭,更加粗鲁地将颜料几乎是甩在了画布上,一条弯曲的,偏灰色的曲线被赋予了生命。

    “这是什么?!”背头男瞠目结舌,“他在搞笑么?”

    “野兽派都不会粗犷到这种地步!”银发女人难以理解地摇头道,“直接画法,没有构图,轻率地将颜料像油漆一样随意甩在画上,他以为自己是抽象派大师么??”

    棕发老头也微微皱眉:“我讨厌被解读过度的现代艺术。”

    “我同样不喜欢,那只是米国人为了夺得艺术评论权而吹起的庞大的、恶心的气球罢了。”背头男已经准备回身离去了,“我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银发女人看着李烩的样子感觉不堪入目:“我们先走吧奥诺雷,等他完成了再来看一眼。”

    正说着,一个分头西装眼镜男着急忙慌地跑出广场,见这阵仗脑袋一麻,而后快速挤到前面来冲几位老外用并不十分流利的英语说道:“论坛就要开始了,诸位为什么来这里?”

    老外们都望向了棕发老头奥诺雷,好像在说,你搞的事情,现在看上去这么蠢,还是你来解释吧。

    奥诺雷盯着李烩如实解释道:“沙千钧告诉我们,最出色的艺术家会在这里现场创作。”

    “他完全错了先生,他只是想捧红他的一位学生。”路茫扫了一圈后说道,“你看,一切都准备好了,镜头,记者,他们就是想搞出一个新闻,国际艺术节名流围观画家的新闻,然后捧红这个画作!”

    几位外国佬闻言纷纷皱眉,这就很讨厌了,拿我们作背景演员么?请我们过来看一看,拍张照片,然后做成该死的新闻断章取义?

    他们再次望向奥诺雷,这一次有些质问的意思。

    第180章 传说的原版!

    奥诺雷听过这些话,难免有些动摇,尴尬摇头道:“我相信沙千钧不是这种人,我们40年前就认识了,没有必要这样做。”

    路茫瞅了眼李烩刚刚乱洒了几笔的画布,面露不屑:“那这样可以么,几位请先去论坛,最出色的艺术家都在等待着几位的发言,在那结束之后再来这里欣赏所谓的‘杰作’可以么?”

    奥诺雷闻言看了看其他几位,大家都点头认可了这件事,没必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而且那些照相机正在疯狂拍照,看上去我们被利用了。

    “那……”

    奥诺雷刚要表态,白静与谷轻依共同抬着一幅盖着布的画作走到了几人面前。

    白静操着专业一百八十级流利的英语说道:“他早已预料到会这样,他的作画过程只需要30分钟,如果无法忍受的话请欣赏他的另一幅作品。”

    开玩笑,专业一百八十级英语与播音水准是校花必备的技能。

    外国佬们面面相觑,通常他们是该拂袖离去的,但这两位抬画的女士也的确太过美貌了,颜值这种东西放到哪里都是通行证!

    “可以么?”背头男向前走了一步,“如果并不具备顶尖水准的话,我们一秒也不停留。”

    “请。”白静对此信心满满。

    “等等……还是先去论坛吧……”路茫是知道这幅画水平的,上前阻拦道。

    “不差这几秒钟。”背头男已经掀起了盖布。

    瞬间,压抑已久的光芒向四周迸裂,这幅藏在地窖中数周的画作再度沐浴在阳光之下!

    《最后的净土》,赤膊的美神,孤独地抗议着雾霾的侵袭,在他绝美明亮的肌肤之外,是绿与灰的最后的战争。

    难以遏制的惊呼从每个人嘴里发出,无论是第一次见到这幅画的记者,还是专门跑艺术新闻的老油条,这种纯粹美的现场震撼是无与伦比的享受。

    画作有一个极其重要的特点,那就是图片相比于原作的感染力,简直如同繁星与皓月,其感染力的差距,甚至远甚于枪版电影与1080蓝光。外行经常会对那些频繁出现在美术课本中的巨作不以为然,待有朝一日亲临卢浮宫,方才能够体会到真正的震撼。

    “这就是传说中的原版……”

    “的确……感觉和所有油画都不一样,所有的油画……”

    “我刚从展厅里出来……这简直……凭什么这幅画不能到里面去展览?”

    相比于记者与美术爱好者们单纯的惊呼,几位外国大佬的脑海中,则已经浮现出成吨的解析。

    “黄金分割。”背头男沉默许久,咽了口吐沫,“存在于每个细节,构图,姿势,手形……”

    “他是达芬奇的深度崇拜者么……”

    “不不……请看他的肌肉,尤其是腹部,那并不符合达芬奇的美学理论,再看整体这个人物的感染力,好像有某种独特的宗教感,或者说是……神性?”

    “就像大卫一样!可那是个雕塑啊!”

    “他同时也是米开朗基罗的深度崇拜者?!”

    “这不是崇拜的问题,就好像我崇拜耶稣但永远不可能成为神一样!”

    “艺术界早就放弃了追逐文艺复兴时代的经典,那必然是无法超越的……严格来说这幅画也并没有超越……尤其是细节,其实并不具备文艺复兴时期的细腻。”

    “但我怎么……有种能够齐头并进的感觉?与文艺复兴三杰一起。”

    奥诺雷沉默许久问道:“这幅画是多久画出来的?一个月?”

    “不到三个小时。”白静点头道。

    长长的嘘声响起。

    “这不可能!!”

    “别开玩笑了!达芬奇复活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