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一些,我始终站在烩神一边,烩神一定是家人朋友受到威胁了,我们都清楚,他只是个大学生,对吧。】

    【兄弟们别骂了,烩神才19岁,他扛不起。】

    到处都充满了无处发泄的愤怒、悲哀与无所适从。

    拍戏的半天时间内,这种情绪早已超越了李烩与韩范的粉丝群体,像病毒一样扩散,一开始有一些艺人转发了李烩的道歉,说些“认错就好”或者“韩范很努力”之类的俏皮话,但早在几个小时前他们就删掉了。

    终于有人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一次简单的道歉,而是宣布着某种东西的死亡。

    正如唐雨落所说,没人说得清楚这是什么,只能感觉到随着李烩的低头,它彻底熄灭了,痛苦、哀怨、愤怒依次涌上心头。

    在整个舆论疯癫的过程中,最冷静,最敢于发言的当属吴名,虽然这不是他的本意,但借着这件事他莫名的火了一把,他的长文最精确地阐述了这个过程。

    《最后净土的覆灭》——吴名。

    很多人嘴上说不相信爱情,但心里是有的。

    很多人嘴上说做不到正义,但心里是想的。

    很多人嘴上喊着要发大财,但心里是有更多空间的。

    那脆弱的,藏得最深的,我们不得不暂时摒弃,却始终视为珍宝的东西,那藏在最后的净土中,在这真伪难辨的世界中小心呵护的东西,在今夜碎掉了。

    铁一样的事实焚烧了最后的净土,好似从未存在过。

    再见,李烩,我曾爱过你。

    我恨你,李烩,接下来,我只能靠自己了。

    在所谓的名人群体中,大光头夏棋几乎是吴名以外仅剩的李烩支持者,他的评论更加简洁——

    黎明前的黑暗,点燃我们手中的火把,否则我们将与李烩共赴坟墓!

    这些深沉的措辞,头一次站在了流行的风口上,这本无法轻易理解,略显复杂的文字,竟也能撩动最年轻稚拙的心弦。

    一场愤怒的烈火熊熊燃烧,即便也许这是个“三观不断崩塌”的世界,但今天,最基础的是非观已经惨遭屠杀,肉体的温饱与精神的空虚达到了临界点,根植入神经的毒鸡汤肆意地催化着每一根敏感的神经。

    作为中枢的毒鸡汤活动室,付小章第一次来到了这里。

    “挺会享受的。”他尴尬地坐在李烩准备好的凳子上,强行冲着电脑的另一边寒暄道,“你是雨落吧?唐教授和博士生都跟我说过,很荣幸与你合作。”

    唐雨落并未回答。

    李烩解释道:“她知道你要来,就把降噪耳机带上了,装修声都听不到。”

    第268章 尴尬的场面!

    “嗨……”付小章叹了口气,望向李烩,未待他说话,李烩就将一纸文稿推了过去,“不用您说,我自动辞去校学生会主席一职。”

    “嗨……”付小章拿起文稿略微扫了一眼,“希望你能理解。”

    “当然,三观如此崩坏的我继续担任此职会对学校造成恶劣的影响,能不退学我已经很满意了。”

    “嗨……”付小章愈发词穷,“何苦呢李烩,因为你的影响,大家的美术热情和社会关注度正在空前高涨,学校正准备扶植美术社,以你的名字设立单独的画室……这事儿也要黄了啊。”

    “深表遗憾。”

    “我只想知道,收益在哪里……”付小章皱眉苦思道,“你只要咬着不松口就好了,你就是烈士,舆论烈士,没人能真的把你怎么样……结果你这就低头了,收益呢?”

    “您真的会因为雷锋的榜样,而去做好事么?真的会因为革命烈士的牺牲而去为了信仰献身么?”

    “……”

    “力度不够的,付校长。”李烩比划道,“要痛苦,要自己感受到痛苦,要切身体会这痛苦,廉价的煽动效果甚微,要挑战思想的底线。”

    “这不是你该做的事李烩。”

    “谁做?上帝么?”

    “不用上帝,组织始终在做。”

    “结果呢?”

    “……”付小章摇了摇头,“你毕竟还是学生啊,你这样的现在比较少见了,但我那会儿,我们其实都这样,觉得心怀信仰,满腔热血,觉得有东西是值得献出生命去奋斗的。当然,也确实有人真的献出生命了,现在想想,真的傻,真的不值……”

    “说太多了付校长。”

    “嗨……”付小章拿起了辞职书,想再和唐雨落打个招呼,可后者依然把脑袋藏在屏幕前,付小章也觉得有种悲凉涌了上来。

    “嗨……”他感觉自己不适合这里,终究是走了。

    李烩新换的私人手机响起,家人以外,只有一个人知道这个号码。

    【汉尼拔:ready?】

    【李烩:go!】

    无处发泄的怒火,需要新的方向。

    韩范就像咳嗽,像鼻涕一样,只是症状,要向真正的病因进发,你的细胞繁殖得太多了,毒鸡汤需要空间!

    面对李烩道歉事件,媒体与名人的集体沉默和舆论的集体暴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果是祁傲天的话,也许偶尔一些媒体和名人还敢于发声,盛唐网络毕竟只是一家公司,还远未到只手遮天的程度。

    但业内人士与各大媒体此次却不敢有丝毫造次,不然会混不下去的,连李烩都闭嘴了,谁还有他腰杆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