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周容不肯撒手,忽然眼睛里瞧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对着他嘴角勾起了一个笑。

    孔灵问道:“你认识她?”

    李粲然也对着彭笑雪咧牙笑了笑,说道:“认识。”

    他很快又补了一句,“有仇。”

    孔灵早就熟悉了他的性格,因此对他的坦白不感到惊讶,仔细打量了眼彭笑雪,说道:“她修为很低。”

    李粲然心道,三年前不知是筑基三层还是四层,三年后辟谷期两层。

    这对她来说,算是进步神速了。

    但比起同行的其他鸿蒙宗弟子,还是拉低了整整一条街的水平。

    可谁让人家是被彭家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呢,被魔神宗淘汰了还有别的出路。

    周容也有三年多的时间没看到彭笑雪了,他不由得想到以前发生过的事,心中触动。

    彭笑雪抬头说道:“陪我去六脉看看吧,以前我们还是记名弟子时住的地方,有些怀念呢。”

    他怔了怔,随即答应道:“好。”

    他也很久没去天都峰看过了。

    两人走后,原本聚集在石台上的弟子都渐渐散去了,鸿蒙宗的人在屠神峰杂役弟子的带领下前往临时住处。

    李粲然也在他们当中看到了闻人珩,还是那副很认真的表情,就连道服也要比别人穿得更加一丝不苟。

    他腰间别着的长笛换成了长剑,看到李粲然先是愣了下,然后好奇的问道:“谢兄,你衣襟上的毛领是哪儿来的?”

    “我送的,好看不?”董桉听后走过来显摆道。

    “很丑。”闻人珩直言不讳。

    “去你的。”董桉皱了皱眉,“你会不会说话呢,多好一领子。”

    闻人珩懒得与他争辩,不再说话了。

    “我要去练习御剑,你要来吗?”李粲然随意的问道。

    董桉赶紧点头。

    “我问的是他。”

    “靠。”

    董桉骂了一句,走了。

    李粲然带着闻人珩来到屠神峰的一处僻静的山崖边上,介绍道:“这里叫断崖,从这儿的峰顶到对面,有十里远。”

    他说着就用手指了指远处。

    狂风在两处山崖中间形成的天堑深渊中四处乱窜,有几个辟谷期的弟子也在这里练习御剑术,身影凌空,在风中剧烈颠簸着。

    在这处天堑之间,还有数十道并行的铁索,是让人在上面练习身法的,也有胆子大的弟子选在这里交手对战。

    “这里还有个名字,叫魔鬼渊。”李粲然说道,“好像是之前摔死过弟子,就派来了两只训练过的妖兽。”

    闻人珩看了眼不远处,果然有两只仙鹤,凝视着深渊,准备随时救起从剑上掉下的弟子。

    御剑之术不好练,高级御剑术更不好练。

    李粲然在这里练了一个月,期间被仙鹤救过两次,当然他是可以被小统拉起来的,但仙鹤反应太快了,容不得人拒绝。

    嘴一啄,人就被甩在了背上。

    可利索了。

    闻人珩寻问:“所以,你真的带我来这儿练习御剑?”

    李粲然挑眉,“怎么?”

    闻人珩诚实道:“我以为谢兄你会有好吃好喝的招待我的。”

    没有陈年好酒,没有歌舞美女,什么都没有。

    等待他的是这狂风四起的天堑。

    他抽出了身上的佩剑,心念一动,就跳了上去。

    两人在这处深堑中练了几个来回,然后看见一群人朝这儿走了过来。

    *

    另外一边,周容与彭笑雪从天都峰的方向原路返回。

    因为彭笑雪还没学会御剑,所以两人是步行的。

    周容说道:“我送你去安排的住处吧。”

    彭笑雪的心情看起来很好,挽着周容的手臂,撒娇道:“我才不要去。”

    周容皱眉。

    她问道:“我能去你住的地方看看么?”

    周容只好带着她来到屠神峰正式弟子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