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坊毕竟是皇城的地盘,周容不想给李粲然惹麻烦,击退几个人后,就按照战术,御剑奔向另一个方向,引开了追来的一队人马。

    剩下的人不多,李粲然扫了一眼围着自己的人,不再犹豫。

    他没有正面迎敌,这太拖延时间,而且会引起别的注意。

    和周容一样,李粲然在宁安坊转了几圈后,成功甩掉了另外一队人。

    还在追他们的只剩下几个侍卫。

    *

    狭小的巷道内,言灵纸在咒术的操纵下,疯狂窜动。原本小小的一朵纸花一下子膨胀开来,伸出十多条纸做的茎条,往外迅速伸展。

    墙面所到之处,都是纸骨术的地盘,就算被剑砍断了一截,后面的茎条也会争先恐后的扑了上去。

    周容站在外侧,巡视着周围。

    李粲然看向被言灵纸茎条死死困住的三人,说道:“现在,我问一句,你们回答一句。”

    三人战战兢兢的看着他,他们的脖子被捆绑住,压根动弹不得,难以扭头去看同伴的神色。

    “一个一个说。”李粲然指着其中一人,“你……”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就放过我们吧,求你了……”那人还没听清问什么,直接惊恐的喊道,“抓你也不是我们的主意,我们只是依照命令行事啊!”

    周容用余光瞥了瞥他们,拉过李粲然,说道:“我来问。”

    他很快又补充了句,“把头转过去。”

    李粲然皱了皱眉,没有理会。

    周容把他当三岁小孩哄吗,自己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知道周容想严讯逼供,干脆冷着眼站着不动。

    周容的手掌在空中停顿了半秒,然后手中的剑柄猛地捅向那人的腹部。

    那人瞳孔放大,口中鲜血淋漓。

    再下一秒,他就被面前的一对漆黑邪异的眼睛给摄住了。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魔修的气息,攀附向他的皮肉和骨髓,不断灼烧着他的经脉。

    这是一种从未遭受过的剧烈疼痛,经脉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撕扯开来,再一根根的烧断。

    他痛得全身发抖,就像风中的树叶,可却叫不出来,嗓子沙哑,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他的同伴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但被吓得够呛,表情惶恐,不断吞咽着唾沫。

    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喊道:“我说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一定如实告知。”

    周容眼神看向他,淡淡道:“早这样不就好了么。”

    这话是说给李粲然听的。

    后者全程都没有说话。

    他冷声问完了想知道的,解开言灵术,一言不发的独自离开了。

    白玉般的纸骨花收缩了下,枝条退了回去,言灵术坍塌,慢慢放开了禁锢中的三人。

    其中的两人还好,另一位被周容折磨过的没站立住,直接跪倒在地,冷汗直流。

    “滚。”周容道。

    两个身体完好尚能行动的人立刻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架起瘫在地上的一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很快就只剩下了周容一人,他揭开自己脸上的面具,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

    “没有跟来?”李粲然问道。

    小统:“没有诶。”

    他正要往前迈的脚步顿了顿,似乎是犹豫了。

    但想了想,还是堵着气继续往前走。

    “大人,要买妖兽的幼崽吗?”有人拦住了他。

    李粲然:“不要,……”滚字刚吐了半个出来,又收了回去。

    他随意瞧了眼面前的小孩,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宿主,你要去哪儿?”小统问道。

    李粲然不知道。

    人体炉鼎的事问出来了,的确是邬青卫所为,但人根本不在双燕坊,而是被藏在了天狱。

    据传,天狱和皇宫之间有一条秘密通道,也许为的就是这个。

    ……

    漫无目的地又在宁安坊走了会儿,李粲然不知不觉间又转回了原地。

    “大人,要不要妖兽幼崽……”抓着一个□□袋的小孩辨认出了来人,不敢再推销下去,识趣的让开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