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

    “啊?那你老师不会说你吗?不做会不会有什么惩罚啊?”他没上过学,准确地来讲,是没有上过学校。

    刚接回alpha家的时候,他怕生,alpha给他请了几个教师在家教他,omega没经历过考试,也没有同学。

    以前alpha对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不用非要学点什么,我可以养你一辈子,你只需要掌握一些常识和你感兴趣的课程就可以了。”

    可是他感兴趣的画画,alpha是给他请了最好的老师,用最贵的颜料,却看都没看一眼他的画。

    那些、被丢在垃圾桶,散落在床底下的画。

    高中生盯着他,像是盯着待宰的羊羔,omega被这个眼神看得不自在,撇开脸结结巴巴说:“你该回去了,时间很晚了。”

    八点,时间并不晚,只是高中生今天反常的态度,他一时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不回去。”

    高中生还是那样直勾勾盯着omega,omega不自在地想要用兔耳朵去挡,被高中生抓住两只扑腾的兔耳朵。

    他心跳得很快,总觉得有什么事即将发生,下一秒——

    “哥。”

    高中生盯着他,眼里的情绪复杂,高中生不让他动。

    “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

    高中生把主动权交给他,但是omega的脑海里有一瞬间的空白,他又想到了一些光怪陆离的景象,他的病是有所好转,但却没有彻底好完。

    他挣扎了几下都被高中生给抓住了手脚,动弹不得,他只能侧过脸:

    “我不知道,你该回去了。”

    “你知道。”高中生的语气不容置喙,没给他插嘴的机会继续道:

    “我不会多管闲事随便救人,不会随便吃别人的东西,不会吃醋,不会......”

    还没说话就被omega打断了,

    “你该回去了!”他心底一直恐惧一段亲密关系的开始,因为alpha,他宁愿把自己封闭起来,别人进不来,小兔子也出不去。

    高中生抿抿唇,omega把他推出门外,头也不抬,埋得很低,语气闷闷的,“回去做作业吧。”

    omega把人推出去后喘了口气,失力地坐在冰凉的地上,今天这事,高中生什么都没做错。

    他不是一个健全的人,他有病。他不适合任何亲密的关系,打心底来说,他觉得自己不配。

    想到这里的omega仰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失神地笑了笑。

    他何尝不想开始一段新关系, 但是他知道,他在后面的所有不安全感会让他变得面目全非,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高中生在门口站了会儿,他刚刚分明感受到他哥推他的手在颤抖。

    一墙之隔,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海。

    第十章

    omega做了个梦,梦见高中生把他抵在墙角,问他,“哥,我什么意思你不懂吗?”

    “别逃避了。”

    梦中的omega冷汗涔涔,画面一转,高中生的脸又变成了alpha的,alpha掐着他的下巴,剥掉他的衣服,“你是我养大的,跑什么?”

    “不准跑。”

    omega哭着求alpha放过自己,alpha又突然低声说对不起,说,对不起,弄疼崽崽了。

    alpha还给他下保证,说以后再也不让崽崽难过了。

    omega心里泛酸,早干嘛去了啊,又看见站在alpha背后的高中生,伶仃地站在那,眼神带着失望,

    “你又抛弃了我一次,哥哥。”

    他从梦中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湿淋淋的,心脏跳动地异常猛烈,房间里还是漆黑一片,他大口大口喘着气。

    第二天他起床的时候,眼下的黑眼圈乌青,嘴唇也失了血色,不仅苍白而且还干起了裂。

    omega抄了清水往脸上扑,还没来得及喘气,就听见房间里阵阵急促的铃声。

    画室老师告诉他,他那副获奖画被指出和新秀画家的创意一致,疑似抄袭,让他赶紧来,不让就要打官司。

    omega深吸了一口气,“好,我马上来。”

    新秀画家是富二代的小情人,非咬着omega抄袭,证据都摆满整理好了,omega急得快哭了,他明明没有抄袭,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抄袭。

    富二代说,反正他现在也不出名,承认了就行,发个通告,自己就不追究了。

    omega说自己没有抄袭,但没人相信,最后还是老师拉过他到一边,小声在他的耳边低声说,

    “这些事,以后还多着哪,你就私了,这让还能双方好看点,你也少吃点亏。”

    “我没抄,是他抄我的。”omega固执地不愿意“私了”,画室老师见他是在是看不懂形势,虽然他确实很看好omega的天赋,但是一个不懂低头,不懂时宜的画家是难成大气的,拍拍他的肩膀,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