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言看向她,唇角微勾,眉眼含笑,柔声道:“宣布订婚,我们结婚吧。”

    两人四目相对,安欣仿佛听到自己的心如擂鼓,一时间却只能呆呆傻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咳嗯。”还是周培汝率先反应过来,跟辛雪意交换了一个眼神,才点了点头,说:“宣布订婚也好,但是,那也不是你乱来的理由!一声不吭的,就把所有事都抛到一边,消失这么多天,这笔帐我还得慢慢跟你算。”

    周培汝难得疾言厉色,很是说教了一通。周谨言居然也没顶嘴,乖巧地站在原地任由数落。或许因为他态度良好,又或许是因为要订婚这件喜事,终究没有被为难太久。

    安欣迷迷糊糊地任由他牵着,回到他三楼的房间。将房门锁上,周谨言看着眼前愣愣的女孩,不由笑了,凑近她耳畔道:“怎么,高兴傻了?”

    安欣回过神来,看向他的眼神有点复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才把你囚禁十天放出来吧。你居然要跟我订婚?”

    周谨言莫非是个抖?不过回想一下,这十天根本也没虐到他什么,受虐的好像是自己?

    “是啊,想来想去,你这样是因为没安全感吧?或许订婚会令你感觉好一些。”

    安欣竟然无言以对。她真没想玩这么大,但是按照辛安安的设定,拒绝订婚?那是不可能的。

    “看来,给哥哥的惩罚很见成效呢。”她给了个很辛安安的回答。

    本来已经准备得差不多的锡婚纪念宴会,因为要加上这对小辈的订婚仪式,在宾客邀请和流程安排上又有了不小的变化。好在这些都有专业人士去处理,安欣和周谨言需要做的,就是挑选礼服和戒指。

    在周谨言的坚持下,他们特意飞了一趟欧洲,亲临时尚之都巴黎,聘请知名设计师量身定做订婚仪式的礼服和结婚用的婚纱。

    这次欧洲之旅,安欣亲身体验了自己笔下描写过所有的浪漫情节。卢浮宫看展、斗兽场怀古、凯旋门比v留念,罗马许愿池许愿……再简单俗套不过的小事,只因身边那个人,一切都带上了梦幻的光环。

    手持顶级会员卡,在世界级顶奢品牌专卖店肆意享受闭店服务,将看中的所有服饰通通打包,实在拿不动的绝大部分,由店员寄回国内。周谨言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扫货,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兴致。”

    安欣手持黑卡交给店员,让她将店中所有适合周谨言尺码的新款全部打包,寄到给出的地址。闻言看向周谨言,他身上穿着方才换上的一套新款,笔挺修身的浅色西装衬得他格外挺拔俊逸,但跟平日里也没太大不同。

    周谨言,无论在现实还是书中,无论是着旧衫还是新衣,永远都是光彩夺目的,出类拔萃的,令人见之忘俗的。

    安欣深深看向眼前的男子,再过不久,他就要与自己订婚。

    虽然这件事发生地是在书中,是这个虚拟的世界;虽然到现在为止,她也仍然很没真实感,可她忽然觉得,这一切的安排真的很不错。

    这样的记忆,怎么能忘?

    “怎么不说话?”周谨言见她只是深深地看着自己,却久久不言,不由调侃道:“难道我这么好看,叫你都看呆了?”

    “可不是吗?哥哥这么好看,我觉得,每天都更爱你了呢!”

    周谨言撩人不成反被撩,不由失笑。安欣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头微微按下,踮起脚跟亲了上去。两人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在雪花纷飞的行人中,忘情亲吻。

    而与此同时,国内的辛雪意,接到了一个陌生的来电。电话那头的人只说了几个字,就被她挂断了电话。那人却不依不饶,连续又拨打了数次,辛雪意气不打一出来,干脆将那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时间临近春节,周培闵在日理万机处理公务的同时,心中总是忍不住浮出一道靓丽的身影。过去的一年,楚宋妍已经在圈内打出了一些名号,即使没有费心打听,也能偶尔听到她的近况。这个女人,怎么能屡次撩拨他,却轻易地将他抛掷脑后呢?

    第32章

    周谨言将订婚仪式的请帖寄了出去,就跟安欣赶往欧洲,全然不知这个消息,俨然在他的朋友圈丢下了一记重磅炸弹。

    关掉的手机被各种来电和信息狂轰乱炸,却杳无音信,他的朋友们甚至开始怀疑,周谨言难道被绑架了?或者说他忍受不了被逼着娶那个恶毒的女人,所以离家出走了?

    因为忙碌而很少聚会的男人们,难得聚集在一起,当了一次八卦专家,专门来讨论这次收到的婚讯。

    可他们再怎么讨论,也只是猜测。具体情况如何,还是得看正主怎么说。

    安欣为周谨言精心设定的几个好朋友,包括知名医生苏明泷,表弟傅致远在内,个个都出身良好,相貌过人且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人物。他们虽然不常联络,但关系都很好,此时难免都开始反思是不是对周谨言的关心不够,竟然连他的婚恋进展这种大事都毫不知情。

    倒是苏明泷,想到了那次辛安安住院的情况,忍不住把当时察觉到的异常说了出来。

    “这样看来,辛安安应该是改了不少的性子,才叫周谨言刮目相看的吧。现在回想一下,如果辛安安不那么作的话,她对周谨言的痴情,的确是无人能及。”

    苏明泷的话,让众帅哥陷入深思。而傅致远闻言也附和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辛安安这段时间的确安分了不少。我已经许久没听过她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事件出来了!”

    “咱们先也别过度猜测了,等他们从欧洲回来,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点头,多烦多恼亦无用处,干脆趁着这难得的聚会时间,开怀畅饮一番。

    因为有了这一出,周谨言一回国,就被这群好友拉出去喝酒了。安欣便跟着辛雪意出去逛超市逛街,准备各种年货,回家后还好奇地围观钟阿姨她们准备年夜饭需要的各式菜肴。

    次日才是大年夜,这晚,周谨言被一众好友绊住,将近黎明才放回家。回到房间,却愣住了。屋里只点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灯光下,辛安安正窝在他房间的沙发里,缩成一团打盹儿。

    他走上前去,轻轻推了推她,辛安安一个激灵,马上醒了过来。

    周谨言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触手冰凉,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轻声质问:“你不睡觉,坐在这里干嘛?”

    安欣难道是自虐狂吗?她也不想熬夜做这种事啊!可是病娇辛安安的设定,根本不可能放心自己的男人彻夜不归的,出了这种事,一定会有管教的戏码才符合逻辑啊。

    她无奈地看向周谨言,所以说为什么要彻夜不归啊,她也很累的好吗?

    “哥哥,你回来啦?”辛安安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时间,随即软软地靠在他怀中,不满地问道:“哥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不知道人家一直在等你回家吗?”

    周谨言大概了解她在演什么了,不过感受到怀中之人的体温都不比平日里温暖,显然是冷着了,不免真的有点懊悔,本能地开始解释:“去见了几个很久没见的朋友,他们很关心我们的婚事,所以多聊了几句。”

    病娇如果能够轻易原谅,那还能被称之为病娇吗?

    辛安安诡魅一笑,纤长的手指不信似的一直戳他的胸口,狡黠地反问道:“是吗?哥哥说得都是真的吗?我不信,我要检查一下。”

    周谨言猛然紧绷起来,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却只能配合她接话:“你,想要怎么检查?”

    辛安安看似轻轻一推,周谨言却没能控制住平衡,径直倒向身后的床铺。随即,女孩便欺身而上,长发垂落在他的脸颊。

    “让我闻闻看,有没有沾染上什么不该有的味道……”女孩柔柔绵绵的嗓音就在他耳畔呢喃,香香软软的气息轻轻喷在他的脖颈之间,周谨言深吸一口气,侧脸看向她的眼,哑声道:“你闻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