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薇这时才明白,果然憋了快二十年的男人,是不能惹的!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以她的细胳膊细腿,怎么斗得过这个男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营帐的帘子突然被人掀开了。箫云意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主子,有紧急军情。根据探子汇报……”

    他的话还没说完,看到里面的情形,顿时傻眼了。

    约莫愣了几秒钟的时间,箫云意通红着一张脸,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说道:“主子,夏姑娘,属下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这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被他这样一打搅,箫尘什么兴致都没了,起身道:“滚进来!”

    夏白薇匆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往外面跑去,“你们先聊正事。”

    她现在就是一只小绵羊,和箫尘住在一个营帐,跟羊入虎口没什么区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被这只大灰狼吃掉了。

    呜呜呜,真可怕……

    今天真是丢死人了!

    夏白薇都不知道,自己以后应该怎么面对箫云意。

    本来军营就有很多声音在说,她是个妖女,将他们泰山崩于眼前都面不改色的将军,迷得团团转。后来因为她救活了吴舒任,将士们对她才改观一点。要是这件事传出去,只怕他们又要骂她是红颜祸水了。

    夏白薇轻轻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真的十分无辜。

    “夏姑娘,突然唉声叹气,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李碧耀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

    “与你无关!”夏白薇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她虽然害怕箫尘那匹饿狼,但更不想跟这个把她名声弄坏的罪魁祸首打交道。

    以李碧耀的身份,何曾在一个人面前将姿态放得这么低过?偏偏对方还不领情。

    李碧耀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营帐里。

    箫尘的脸色黑得像锅底,如果刚才闯进来的,不是打小就跟着他的箫云意,而是一个普通将士,只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没人比箫云意更清楚,主子从来都不是好脾气的人。只有在面对夏姑娘的时候,他才温柔得不像话。

    自己刚才打搅了主子的好事,只怕他心里正憋着火呢。

    想到这里,箫云意的额头上有冷汗涔涔落下,“主子……”

    箫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最好保证,自己接下来要说的军情足够重要!”

    箫云意颤颤巍巍地说道:“主子,刚才有探子汇报,仿佛在边关见到了呼毕邪的身影。”

    箫尘的眸光顿时一沉,“他不是销声匿迹了好一阵吗?突然出现,是想干什么!”

    箫云意道:“此人贵为匈奴单于,十分奸诈。探子为了避免自己暴露,不敢查探太多消息。”

    呼毕邪是他行军打仗十几年来,遇到的最棘手的对手,箫尘的神色变得凝重了很多,“你将这件事仔仔细细地说一遍。”

    “是。探子传来的……”

    箫云意汇报完这件事,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箫尘挥手,示意他下去。

    等了良久,那丫头依然没有回来。原来她平时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其实还是有害怕的时候。

    箫尘笑着摇了摇头,起身走出了营帐,随后唤了一名将士问道:“夏姑娘在哪?”

    得到了回答,他抬步朝那边走了过去。

    篝火边,夏白薇和一群将士坐在一起,聚精会神地讲着什么。

    由于隔得太远,箫尘听不清她的声音,只能看到烛火将她的脸庞照得分外温软。她的五官本就生得精致,这样望去,更加美得不可方物。

    第437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箫尘忽然有些嫉妒那些将士了。

    真正爱上了一个人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有如此小气的时候。

    不过有一件事,让箫尘十分好奇。

    李碧耀那个老匹夫,虽然一直跟他不对盘,但他对将士极好,所以在军中的威信挺高。由于他的缘故,夏白薇在军中的风评很差。这些将士碍于箫尘,表面上没有说什么,心中却十分不待见她。

    他们现在看夏白薇的眼神,不仅没有丝毫轻视,而且隐隐约约间还带着一丝钦佩,这就耐人寻味了。

    箫尘眸色微深,抬步朝那边走去。路上遇到将士向他行礼,都被箫尘抬手制止了。

    离得近了,他听到了将士的声音,“夏姑娘,你刚才说,射箭的时候,将箭尖在金水里浸泡一下,便能置敌人于死地。这是为什么?”

    由于夏白薇今天给他们传授了很多,将士们闻所未闻的专业知识,他们的态度都变得恭敬起来。毕竟在军营,无论男女老少,大家敬佩的只有强者。

    夏白薇道:“因为金水里含有大量的细菌和微生物,一旦通过箭头射入人体,十有八九会引发感染。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基本上不可能治好,不就只有等死了。”

    原本这个方法,夏白薇不打算说出来。因为使用这种手段,战争的死亡率就会提高很多。然而现在芸莱城领军的人是箫尘,她未来的丈夫。能帮到他,夏白薇自然义不容辞。

    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

    将士们十分不解,“夏姑娘,细菌和微生物是什么?”

    “呃……”她说得兴起的时候,总会不小心从嘴里飙出现代的词汇。夏白薇的眼底闪过了几分心虚,讪笑道:“这个是大夫的专用词,解释起来很麻烦。总之是对人体有害的东西就对了。”

    将士们都是粗枝大叶的汉子,没有多想,又缠着夏白薇问起了别的问题。

    箫尘站在暗处,眸色微深,看夏白薇的眼神里闪过了几分复杂之色。

    对于她偶尔表现出的异常,将士们没有注意到,他却记得非常清楚。

    箫尘总感觉,这个丫头身上藏着许多他不知道的秘密,越是如此,他越是想去探究。

    即便箫尘不知道,揭开了这些迷雾,对他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天色已晚,他可不打算让自己未来的世子妃,和这些糙汉子厮混在一起。

    箫尘从暗处走出来,迈着步子站在了夏白薇身后。

    “将军!”看到他,将士们皆起身恭敬地行礼。

    白天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夏白薇的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清咳了一声问道:“那个……你怎么会在这里?”

    箫尘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薇儿,时间不早了,你该去休息了。你昨天不是还说,要养好精神,明天为吴副将诊治吗?”

    这个男人把吴舒任都搬出来了,夏白薇自然不好再拒绝,点头跟将士们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将士们才炸了锅,“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将军竟然笑了!”

    “我的天,我简直不敢相信,平时把我们虐得死去活来的将军,竟然还会笑!”

    “那也是对夏姑娘笑,又不是对你的。不过话说回来,也只有夏姑娘这样长相绝美,医术高超,心地善良,又所知甚广的女子,才配得上咱们将军。”

    “对!对!对!夏姑娘和咱们将军在一起,那才是绝配!不像城里的那些娇小姐,除了长着一张好看的脸,什么都不会。”

    “以夏姑娘的才华,成为咱们将军的贤内助,一定能帮到将军。”

    这些将士把夏白薇夸得像花儿一样,全然忘记了在不久之前,他们还都觉得夏白薇是红颜祸水。

    另一边。

    进了营帐,夏白薇一直小心翼翼地望着箫尘,这样子跟防贼没什么区别。

    他不禁哭笑不得,“薇儿,你难道怕爷吃了你?”

    夏白薇轻哼了一声,“那可说不定。我告诉你,你现在在我心里,跟流氓没什么区别。箫墨染,你最好有多远,就离本姑娘多远。不然本姑娘心情不好了,说不定一针下去,你后半辈子的性福就没有了!”

    箫尘的唇角微微抽了抽,“薇儿,你难道要让自己下半辈子都守活寡吗?”

    夏白薇道:“哼!守活寡也比天天面对着你这个禽兽好!”

    箫尘:“……”

    他可是堂堂的靖王世子,镇北大将军。怎么到了夏白薇口中,就成了禽兽?

    要知道,那些贵女想爬上他的床,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夏白薇坚定道:“反正我不管!在成亲之前,你不许再对本姑娘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