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个身着官袍之人,若隐若现,面目却模糊不清。

    诡异阴森的一幕一现即逝,却让许多人打翻了面前宴席,瘫倒在地,惊呼不已。

    “大胆!金殿之上,岂容你一个小小县令放肆!与我拿下!”

    俱文珍一步跨了出来,骈指指向韩愈,厉声喝道,一股雄浑如渊海的气息,竟丝毫不弱于韩愈悬河天降的浩然之气,猛然爆发。

    几乎将那至大至气的意境冲淡,那阴兵舆驾,也一显即逝。

    “陛下!请受郡王第二件大礼!”

    “为陛下献礼!”

    厉喝声中,那似道非道,似欲非俗的怪人,手举长匣,快步踏上玉阶。

    与此同时,俱文珍已经一步踏出,人似妖,形似魅,电闪之间,只觉鬼魅般的身影一闪。

    只隐隐得见一只如玉般的手指,指尖一点金光乍现。

    金光灿然之中,却如水般纤柔,又无孔不入。

    直直点向韩愈。

    许多人还不知,这位权势滔天的太监竟然还身怀绝世武功。

    韩、柳、刘三人虽为世间大儒,养一腔浩然正气,能令诸邪辟易。

    于武艺一道,却也仅限君子之艺,于常人而言尚算不差,但在这此人面前,却差得太远了。

    不过一刹那间,那根手指便点至韩愈眉心三尺余。

    “孽障!”

    一声暴喝,一只拳头,横击而至。

    若说韩愈的浩然之气为正直磊落,至刚至大。

    俱文珍似妖似魅,柔如水,深如渊。

    这只拳头,浩浩荡荡,挟大势,裹大义,忠义无双!

    正是那身穿金甲的老将打出的这一拳!

    俱文珍无孔而不入的金光一指,被这颗忠义无双的拳头抵住,难进分毫!

    “咔……”

    “嚓……”

    一拳一指相触,毫无动静。

    俱文珍面色低沉,金甲老将白髯飞扬,虎目生威。

    几声奇怪的轻响却于他们脚下、身后响起。

    “轰!”

    离两人脚下数尺,身后数丈方圆的扇形范围内轰然化作一片粉尘,露出一个黝黑深坑,骇人之极。

    金甲老将虎目圆瞪,怒声道:“谷神不死功?阉贼好大的狗胆!竟敢私练天家至宝!”

    “呵呵呵……”

    俱文珍掩嘴轻笑。

    此时他才露出一丝阴柔之气。

    “这可不怪咱家,好好的宝贝,自玄宗之后,就只能束之高阁,无人能练,陡然生尘罢了,与其让这大唐绝学就此蒙尘断绝,不如咱家让它重现世间,重续光彩。”

    “老将军也是老当益壮,好一个义穷春秋碧落拳,好一个兵家绝学……”

    俱文珍笑意吟吟地赞道,话音才刚落,面色却又陡然一变。

    目中隐现阴鹫狠厉之色:“老东西,本来你若好好在家中养老,咱家念你年高,就不与你一般见识,想不到你不识好歹,竟敢跑来与咱家作对?”

    “既然如此,就让咱家看看你到底学得了几分兵家绝学!”

    却在此时,适才在俱文珍一指临头都夷然无惧,也无惊无怒,淡然如常的韩愈,突地浓眉倒竖,惊怒交加:“逆贼好胆!”

    “妖孽!”

    “住手!”

    柳、刘二人也惊怒大喝。

    不少大臣也惊呼而起。

    皆因那怪人已手捧长匣,拾级而上,来到龙榻之前,跪献宝匣。

    不待皇帝言语,便自打开匣子,捧出一物。

    却是一柄尺余长的黄金匕首。

    庆卿旧事,图穷匕现,前车之鉴,谁人不惊?

    却说皇帝醒眼迷蒙,目光扫落那黄金匕首,忽觉头晕目眩,恍恍惚惚。

    心中暗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