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化身没有理睬摔了一地,不断惨叫的人们,抬头望着一方,那里空无一物。

    但他此时却是充满了忌惮和戒备。

    这里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发现。

    刚才那一瞬间,有一缕剑光像是洞穿了虚空,直接出现在他眉心三尺外。

    那一声尖锐之极的声音,就是在那瞬间中,他双目中放出一缕漆黑刀光,与那剑光抗衡。

    “想不到此间竟还有你这般人物……”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像是远在天边,又像是近在耳旁,一时在左,一时在右,飘忽难寻来处。

    “不,说错了……依本公子看,你倒不太像是人,”

    “障目之术?倒是十分高明,小辈,你究竟是何来历?”

    “以你修为,在此世已是高居极巅,想必也并非无名之辈,何不收去身上的障眼之法,以真身相见?”

    这人自说自话,言语间,竟然是看破了天魔化身的虚实。

    “放什么狗屁!藏头露尾,也配与本尊说话?看来你就是躲在背后兴风作浪的鼠辈,本尊说过要你求生不能,救死不得,你竟还敢自找上门来,当真是自寻死路。”

    天魔化身说话间,却在寻找这声音的来源。

    他刚才险些被那一缕剑光击中,仓促之下,虽然挡下,却也吃了个暗亏。

    那些村民打打嘴炮都能使得他体内魔性涌动,何况是偷袭,并且还让他吃了亏,怎么可能忍得了?

    “区区小辈,倒是张狂得紧……”

    “废什么屁话!”

    那声音轻笑一声,还待说话,天魔化身却已经怒喝一声,人已经无声无息消失在原地,只有一个冰寒刺骨的声音还有众人耳中回荡。

    “人……人呢?”

    好一会儿,五人小队才最先从刚才的痛苦中缓解过来。

    林昊心有余悸地扭头四处找了找:“走了……?”

    “刚、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颜世文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耳朵仍然一阵刺痛,还有种头晕目眩的恶心感挥之不去。

    闻言苦笑一声:“你就别想着探究了,那根本不是我们能触及的层次。”

    “走了也好,省得我提心吊胆的,”

    林昊拍拍胸脯,一脸后怕:“原来以为是一根粗大腿,没想到是一颗炸弹,不定什么时候说爆就爆……”

    “喂,你们两个先不要说这个好不好?还是先想想现在怎么办啊……”

    孔思思一旁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啊?”

    林昊还没反应过来,一抬头,便看到了李屋村的村民正盯着他们几个,一脸不善。

    黑夜里,被一群人死死盯着,有一部分还满脸血,看着就瘆人……

    显然,那个最让他们害怕的丑汉离开了,剩下的几人在他们眼中,就没什么可怕的了,自然要算后账。

    “六叔,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厉佳嘉站了出来,挡在慢慢围拢过来的村民面前,急声将她所遭遇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

    “你是说……村里闹鬼了?”

    六叔自然不信,满脸怀疑。

    颜世文也来到前面:“现在是文明社会,不兴封建迷信这一套,准确地说,是诡异,你们应该也知道,前段时间发生的大事。”

    “六叔是吧?你可以自己看看,这像是人吗?”

    他指了指刚才那两具被天魔化身杀死的“尸体”,一个被捶一进地里,一个被爆了头,都惨得很。

    李屋村虽然地处偏僻,可也不是与世隔绝。

    这段时间最大的事,莫过于公审之后的全国大改。

    许多人也都在那之后,知道了“诡异”这个词。

    不知道多少人被吓得每天晚上睡不着觉,这都算轻的。

    六叔自然也知道。

    想起这段时间村子里发生的怪事,他倒是有那么几分恍然了。

    不过脸上仍然将信将疑,和几个老头对视了一眼,慢慢走到两具“尸体”边上,拿过来一个手电照着,仔细看了一下,果然发现了那“尸体”毫无血肉,只有空空的皮囊。

    忍不住口舌一阵干涩。

    忍着心中的惊惧,盯着尸体来回看了几遍,落到那具虽然扭曲得不成样子,却留下了完整脑袋的“尸体”那张脸上。

    那木然的眼神,和嘴角诡异的笑容,让六叔心中有种莫名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