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生看那串念珠光滑如玉,洁白无暇,上面光华流转,隐隐如若琼浆于其中流动,散发着阵阵异香。

    哪能不知这是一件奇宝?

    双目顿时露出几分贪婪,伸手就拿了过来,眼珠子几乎被珠子粘上,再也移不开。

    陈亦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却也不再理会二人,笑了一笑,便转向李村汉:“至于李施主……”

    “汝妻李氏身故,魂已不存,不比王小姐,怕是……”

    “俺不管!”

    “啊呀!你这和尚好狠啊,俺婆娘活得好好的,就是你杀了她,俺不管,你别想赖账,救不活俺婆娘,俺就、俺就……俺就不走了,就在这里哭,一直哭,让大家都知道,这个和尚庙里的都不是好人!”

    李村汉没读过书,却有村人的狡黠。

    这和尚若真这般本事,他婆娘岂能救不了?

    反正不管行不行,先赖上再说!

    对于他的无赖,陈亦也只是笑了笑:“放心,小僧曾承你因果,也允你一诺,如今正该了结。”

    “汝妻本已身故,不过经此一事,也算是机缘,此躯壳生机未绝,若能寻回她的魂魄,当有一线生机。”

    李村汉面上一喜,陈亦又道:“不过她身故月余,这魂魄也不知是去了何处,左右应是尚未轮回转世,小僧便为你身入地府幽冥,寻回汝妻魂魄,以了你我因果。”

    “好好好!那俺就先多谢小大师了!”

    李村汉称呼又变了。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陈亦所说的话蕴含着什么意义,只知道自家婆娘有机会活过来,先给咬定再说。

    “嘿!”

    一旁王书生又笑了一声,不舍地从珠子上移开目光,讥嘲地撇了一眼李村汉。

    大抵是因为陈亦的“大言”。

    地府幽冥又岂是活人能去的?

    这村汉无知,竟也信他鬼话。

    若说先前他还有几分期待,自家女儿真能拜在菩萨座下,那是几辈子修出的福分?

    现下却是一点不信了。

    左右不过是多等一个月便知分晓,又得了一件宝贝,亏不了。

    陈亦“暂借”之言,他倒像是想不起来了一样。

    陈亦见事情定下,朝临时工们扫了一眼,又落在壮汉身上:“你与李施主一道,将李氏尸身背到后峰,将其置于铜殿中。”

    也不管他愿不愿,又对李村汉道:“在小僧未寻回汝妻魂魄前,那铜殿可保汝妻尸身不坏,生机不绝,你若不放心,也可暂住寺中,日日探望。”

    “俺放心,俺放心!”

    “那啥……管饭不?”

    李村汉喜笑颜开,连连点头,但嘴里说的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显然没有离去的意思。

    倒是王书生没有迟疑,马上就带着王氏和王小姐阴魂下山去了。

    “当不会饿了施主。”

    陈亦扯出个笑容,打发了他和刺头壮汉,背着李氏离开。

    便见阮南竹走了出来,带着几分质疑:“佛爷,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陈亦目光在众人面上一扫而过,无答反笑:“怎么,你们都以为我在骗他们?”

    “怎么会!”

    黄道宗抢着道:“圣僧是什么人?怎么可能骗人?再说了,圣僧神通广大,能上天入地,出入幽冥,有什么好奇怪的?”

    “……”

    众人鄙视。

    “马屁精!”

    一个军方觉醒者临时工嘀咕了一句。

    不过其他人都看着陈亦,希望他能有个说法。

    毕竟他们中大半虽然是听命而来,可也是真心要以拜陈亦为师为目的,并没有虚假,总不希望自己跟着的人是个没底线的。

    无论是王书生的反咬一口,还是李村汉故意耍无赖,临时工们都没看到陈亦露出过任何不快。

    反而一心一意为要他们着想,解决问题。

    若是真的,那这位佛爷真的无愧别人称他的圣僧两字。

    可若是忽悠,那就直人的让人失望了。

    再者,陈亦口中所说的东西,实在太令他们好奇了。

    如果那些东西是真的存在,那他们的三观又得毁了。

    不仅如此,这对于现世的意义和影响,也是翻天覆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