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佛爷是正派人物,不能跟这些村夫计较。

    不过……

    那个老东西,敢跟佛爷玩花样?

    要不是要看看你到底玩什么花样儿,立时三刻就让你给佛爷的大威天龙当夜霄!

    还有那两个敢抢佛爷风头的家伙,也得……不行,观天院也算是他的兵……

    算了,还是给留两口气吧。

    陈亦心里数着人头,脚已经踏进了村中。

    “好了好了,我二人此来,是为清查罗刹江妖祸,尔等无须这般,都停下吧。”

    渔民口中那位大鸿儒的玄孙,正在费劲地驱散村民。

    村民们的热情,对这两位观天院学士来说早就见怪不怪。

    观天院学士的名头,就足以令他们走到何处都倍受尊重。

    却着实有些不堪其扰。

    “嗯?”

    站在他身旁的年轻道士,最先发现了从村口走进来的陈亦。

    见到陈亦光溜溜的脑壳,道士毫不掩饰地皱起了眉头。

    王仪发现同伴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陈亦:“这位是?”

    “哎呀!”

    村中那些去过金山寺的渔民们见到陈亦,总算想起了他们请来的这位禅师。

    面上都颇为尴尬,连忙介绍道:“两位学士,这位是金山寺的住持方丈,法海禅师,也是来帮忙除妖的。”

    “咳,那个……法海禅师,这两位都是观天院的学士老爷。”

    “哦?小小和尚,竟能居住持之位,执掌一寺?难道佛门已经这般沦落了吗?”

    那年轻道士轻哼一声,傲然道。

    这小子有病吧?

    陈亦有点莫名其妙。

    除了早些年被朝中那些看不惯唐皇对他言听计从,羡慕嫉妒恨的大臣针对过,他已经很久没被人怼过了。

    无脑反派式嘲讽?

    陈亦摇摇头。

    尽管观天院容纳三教九流,但也不于会收这样的人啊。

    虽然不知道这小道士为什么会对他有这么强的敌意,但陈亦哪怕宅了五百年,也仍然改不了心眼小的毛病,可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

    小和尚?

    他还真是许多年没听过这称呼了。

    露出白牙笑道:“嘿,小小道士,何德何能,窃居学士之位?”

    周围村民闻言面色一变,着急起来。

    “法海禅师!不可对学士老爷无礼啊!”

    他们倒是还有些朴实之风,并不是在责怪陈亦,而是对这位看起人很好的禅师有些愧疚,怕他得罪了观天院,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老渔夫也在人群之中,忍不住站出来求情道:“学士老爷,法海禅师年纪尚幼,此乃无心之言,您可别和他一般见识啊。”

    “对对,学士老爷有所不知,金山寺只是几年前才立的新寺,寺中并无多少持碟僧人,法海禅师虽年幼,却也是有道的法师。”

    那道士脸上倒也不见怒意,摆了摆手,看着陈亦:“哼,倒是牙尖嘴利,”

    “虽是新寺,但在我大唐,依律无论寺庙道观,莫非德、力俱佳者不能持,”

    “你倒说说,你有何德,敢做这住持,又有何能,敢言除妖?”

    陈亦眼珠子微微一动,照着法海的性子,如同刀削斧凿的一张脸酷到没朋友,冷然道:“小僧精研……《大日》《金刚》之密,修无上本尊秘法,又有何不敢?”

    旁边的王仪见同伴和对方杠上,连忙插言:“大师原来是密宗真传,不知是一行神僧、惠果长老哪一位的衣钵?”

    “都不是,法海之师,上灵下佑。”

    “嗤~”

    那道士一声嗤笑。

    王仪无奈看了一眼,又对陈亦疑惑道:“可是密印禅寺灵佑神僧?据在下所知,禅宗一花五叶,灵佑神僧乃五脉之首,沩宗之祖,怎的……”

    禅宗一花五叶,一花乃是达摩祖师。

    五叶之中,是以沩仰宗为首的五脉。

    与密宗根本不相干,是以他才有此一问。

    其实陈亦自己都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