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寺乃佛门净地,不留俗客,他们便在门外。”

    许仙神色一松,便行礼道:“既如此,在下便告辞了,再次多谢禅师相救之恩。”

    说罢,就欲转身离去。

    却发现禅房紧闭,他双手用力,也无法撼动半分。

    陈亦笑道:“施主,还是留下吧。”

    许仙一惊:“禅师这是何意?”

    陈亦呵呵一笑:“我说你与佛有缘,便是有缘,我没让你走,你便走不得。”

    “你、你……”

    许仙一惊,背靠着门,微微发抖:“你是出家人,怎的还做此等强盗之事?”

    陈亦看着这呆子一副惊恐模样,似乎自己要对他怎么样似的,不由眼角微微抽动。

    忍着拍死他的冲动,陈亦温和笑道:“施主,你可知道,我不让你走,是在救你。”

    “什、什么意思?”

    陈亦笑道:“你知不知道,你那朝夕相伴的枕边人,其实是个妖怪。”

    许仙闻言一怒:“你在胡说什么!”

    陈亦摇摇头:“其实,施主心中,也未必没有察觉,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不、不……你胡说!我没有!”

    许仙有点失态地大叫。

    正如陈亦所说,他是呆子,不是傻子。

    白素贞和小青两人虽是千年蛇妖,但为人处事,却是稚嫩得紧。

    否则根本不会接连做出蠢事,连累许仙。

    以她们的道行本事,要钱还不容易?

    哪里需要去偷?

    而且还是偷的官银,嫌死得不够快吗?

    这样“单纯”的蛇妖,许仙与之朝夕相处,若说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异常,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只是这呆子自父母早亡后,就成了穷吊丝,见了白素贞这样的人间绝色,早被迷得晕头转向。

    哪怕发现了异常,也会找尽借口自我安慰,逃避事实。

    “有与没有,不如由施主亲眼去看。”

    陈亦摇摇头,说了一句,便双眼一闭,凭由许仙叫唤,也充耳不闻。

    许仙出又出不去,叫又叫不醒,心一横,想要揪住这可恶的和尚质问一番,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近其身。

    似有一堵无形气墙,将他隔绝在三尺之外。

    也不知过了多久,气急的许仙便听山外有人叫唤。

    “娘子?!娘子!我在这儿!娘子!”

    许仙听清声音之后,面色一喜,双手拍打着房门,高声叫喊。

    陈亦才又睁开眼,面上微笑。

    天下正道还没有等来,却先等来了一条白蛇。

    半刻前,一个白衣女子驾着云烟降下金山寺门前。

    不知是心中打着什么主意,薛惊鸿和小青在四个追杀他们的人被困之后,并没有离去。

    这时见白衣女子出现,小青面现喜色,迎了上去。

    “姐姐!”

    “小青?”

    白素贞扫了一眼跌坐在地得僧道四人,微微一惊,看向小青,却发现她并无损伤,不由心下一松。

    随即面现询问之意。

    小青当下简略地将她离去之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白素贞听闻这僧道四人,竟做出想擒拿小青与许仙胁迫自己的事,不由面现薄怒,恨恨地瞪了四人一眼。

    小青犹豫了一下,低下头道:“姐姐,小青没用,没有护住许相公。”

    白素贞一惊:“什么?官人怎么了?”

    小青咬着牙,向金山寺中看了一眼:“法海将许相公捉去了。”

    “法海?!”

    白素贞一惊。

    她本是预感到不可抗之劫,回山请教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