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还跟着伏魔与劫轮。

    陈亦都懒得理,这仨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正常。

    “天帝,来吧,不过,棋呢?”

    “便在眼前,”

    天帝浩缈的声音似在太虚中回荡:“周天画地,奕星为子。”

    只见他伸手一挥,大殿穹顶上的云烟散去,露出那深邃无底的太虚星空。

    探出手,遥遥一抓。

    轰隆隆之声隐隐,刚进来的三位天王只觉双耳震颤如鼓,连体内血流也被震得颤动奔涌,几欲冲爆血管。

    陈亦的心跳也在急剧加速,有烦闷欲呕之感。

    透过穹顶,赫然可见一颗星辰,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弄,缓缓移动。

    星光绽放,纵横如河络。

    果然是周天画地,弈星为子!

    翻译过来,就是以太虚为棋盘,星辰作棋子。

    不愧是天帝,好大的气魄!

    也装的一手好比……

    陈亦暗暗腹诽了一句。

    星辰易位,岂是等闲?

    连三大天王这等境界道行,也被震得气血翻腾,神摇意动,几欲吐血。

    连正法天王也不闹着要惩处陈亦了。

    因为他笃定这局“棋”,陈亦没有能力去下,甚至连“落子”的资格都没有。

    其下场,只有一个,被不断叠加的星辰之力辗得神形俱灭。

    星移物换,也惊动了各方大神通者。

    玉墟宫中,本在对峙的玉墟众仙与佛国众比丘,皆抬头望去,神色惊骇莫名。

    此时陈亦心中远没有表面那么轻松。

    以他本身境界,想要移动星辰,不是不行,但确实无法如天帝那般轻松写意。

    别说“下棋”,动了一动,他就和累吐血。

    再说,以星辰为棋,可不是真的就是下棋而已。

    天界与幽冥都罢了,人间却很脆弱。

    星辰移位,足以令人间四时之序,节气变幻,潮汐涨落,尽皆改换,造成灭顶之灾。

    不仅如此……

    第二重云霄上。

    已经找到仙门,正在全力清理血路,与天兵激烈交战的联军,忽然听到一阵阵轰隆隆闷响,令人气血翻涌难安。

    还没能压下这股躁动,便发现头顶太虚星空,突然降下一道道星光。

    星光如线,纵横交错。

    令人惊恐的是,所有接触到这些星光的人,无论是联军还是天兵,都会在倾刻之间化为飞灰,烟消云散。

    联军玩家们纷纷惊恐避退。

    他们虽然有“不死之身”,可也不想死得这么不明不白,还惨无人道。

    那些天兵虽像是无情不疲的杀戮机器,却也不是真的无知无觉的傀儡,自然也会躲避。

    很快,这些星光纵横间,就将战场分割成一个个方块。

    没有人敢越过星光,只能在方块中厮杀。

    这些景象,自然瞒不过陈亦。

    对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棋,他是能下也得下,不能下也得下。

    周紫薇,阴得很!

    “阿弥陀佛……”

    陈亦暗骂了一声,低眉垂首,双手合什。

    一声佛号,在三位天王惊骇的目光中,陈亦的模样在改变。

    光秃秃的脑门长出了一头乌黑长发,无风自动,于顶上结髻。

    顶上一根金蔓,蔓上生花,结成宝冠。

    又向下生长,花蔓覆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