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如果这次顺利,也未必没有机会,以最极致、最坚实的基础,登临太乙,得到足够的积累,让他一举打破极限,跨越太乙,成就不朽金仙。

    陈亦目光落到了灰幕上的一个世界坐标,陷入沉吟。

    不多时,已经有了决断。

    只是,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他去善后。

    ……

    白蛇世界。

    金山寺。

    “许仙,你很恨我?”

    陈亦看着已经垂垂老矣的许仙。

    天人之战,时经一甲子。

    许仙就像被他遗忘一样,扔在金山寺中,一晃间,就由一个白面书生,变成了个皓首苍髯的老头。

    陈亦这次到来,就将当初的事实告诉了他。

    将他扣在金山寺,不让他离开的,其实不是法海,而是陈亦自己。

    “许仙自知罪孽深重,不敢言恨。”

    许仙摇摇头,双眼已经变得浑浊不清。

    在金山寺吃斋念佛几十年,他再是愚钝,也看清了许多事情。

    他本性虽软弱,却也良善。

    当年他亲眼目睹白蛇为他怒引天河之水,造成滔天之祸,就已震惊害怕不已。

    随着在金山寺的时日越久,他就越害怕,越后悔。

    如今将罪孽揽在自己身上,倒也是看透了不少东西。

    陈亦闻言,也摇头道:“你还是不懂,你应该恨我。”

    “许仙不敢。”

    许仙合什拜道:“再次得见尊者,是许仙福缘,还请尊者为许仙剃度吧,在死之前能真正拜入佛门,许仙此生也无憾了。”

    陈亦侧过脸,看向低眉顺眼的法海。

    法海低头道:“未得尊者之意,法海不敢为其剃度。”

    “你做得对,”

    陈亦点头道:“许仙,既然你不恨我,那还是带着这点遗憾死去吧,法海,不必为他剃度,也不许让他出寺,每日抄写经文,不得有误。”

    许仙老脸微微一愣,却也没有开口。

    “……”

    法海俊脸微微抽动,心下不知道嘀咕什么,却还是应道:“是。”

    “还有那白蛇,此妖当年闯下如此大祸,你怎的未将其擒拿?”

    陈亦故露不满道。

    “贫僧却曾有此意,只是当年天人之战突然而起,法海唯恐人间有劫,不敢轻动,是以未曾成行,”

    “这些年来,青白二蛇,一直隐于山中修炼,也曾来过金山寺数次,想要带走许施主,皆被贫僧击退,”

    法海合什道:“数日之前,那白蛇又来,此时天界新主登临御极,三界既定,贫僧便想收伏那白蛇,以赎其当年引天河水祸世之罪,不过……”

    法海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看了一眼旁边的许仙,才道:“不过却发现其身怀六甲……”

    “?!”

    许仙那看似看破一切的淡然老脸上,顿时变得错愕不已。

    陈亦看他模样,突然有点想笑。

    “白素贞乃是得道妖仙,千余年道行,腹中孕育玄胎,非凡人可比,所需时日,也十分漫长,倒也不奇怪。”

    陈亦随口道。

    许仙闻言,顿时又舒了一长气。

    陈亦却仍然暗笑。

    妖仙之胎,确实不是凡人的九月怀胎可比。

    别说区区数十年,就算是数百年也有可能。

    那白素贞腹中胎儿,究竟是他许仙的,还是许宣的,还未可知……

    不过,想要让一位妖仙怀孕,可也不是那么容易。

    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许仙,一个是得了他传授、有着非凡之躯的许宣,谁的可能性更大……

    阿弥陀佛……

    反正无论许仙还是许宣,都是一而二,二而一,这笔烂帐,还是以后你们自己去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