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的道理,却令他前所未有的忌惮。

    仅凭之前所说的几句话,就足以令洪玄机将他当成生死大敌!

    “小小的一个大通坊,真是好生热闹啊。”

    正当此时,外间又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李大人资格不够,那加上老夫又如何啊?”

    一个魁梧的身影弯下了腰,走进了小院。

    “理国公!”

    李神光等人一惊。

    此人满头花白头发,看上去已年逾古稀。

    偏偏长得魁梧威猛之极。

    身高八尺有余,手臂都比洪辟粗。

    满脸虬髯,虽已染霜白之色,却仍根根如钢针般。

    一双虎目圆睁,似铜铃一般。

    如此天神般的人物,却穿着一身文士衣袍,颇有几分不伦不类之感。

    “先生!”

    此人身后,忽然钻出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年,一脸笑容看向洪辟。

    洪辟也没有多少意外,点点头,露齿一笑:“景公子。”

    这少年正是当初慕名而来,听了他一个故事后,便吵着要拜师的理国公之子,景雨行。

    今夜他弄出这般动静,早就有所预料。

    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就算干帝也突然间蹦出来,他也不会意外。

    哪怕没有百圣齐鸣的动静,他也会搞出其他的事。

    一是为了显名,向世人宣告他的存在。

    二也是为了将所有麻烦,都提前聚集起来,一次捅开,一次解决。

    日后便不必遮遮掩掩,徒增烦扰。

    “洪太保,可否给老夫一个面子,”

    “你这么大个人了,还欺负一个小孩子,不好吧?传出去,别人可要说你洪太保不要脸皮。”

    这位如天人般威猛的理国公,此时却一副嬉皮笑脸,毫无威严可言。

    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位理国公的难缠。

    他可是大干开国功臣,以武立勋。

    一身武道修为,也是惊天动地。

    洪玄机在他面前,也只不过是后辈。

    虽说是后来居上,哪怕理国公公爵之尊,也难以比拟洪玄机的权势影响。

    传言洪玄机如今已是大干武道第一人。

    但论武道修为,这位理国却也未必就比洪玄机稍弱几分。

    洪玄机并未因理国公的到来,而有半分神色变化,似乎就连这位开国功勋,也不能让他放在眼中。

    不过脚步却已停了下来。

    面无表情道:“本侯为当朝重臣,御赐侯爵,又年长许多,论官职,论爵位,论辈份,管教他一个稚子,天经地义,有何不可?”

    “本侯行事堂堂正正,又岂会在意他人流言蜚语?”

    “什么?洪玄机,你这么不给面子,这是非要跟老夫叫板了!”

    “好哇!老夫修身养性这许多年,可你小子是存心跟老夫过不去,要逼老夫发飙啊!”

    这位理国公的脸色说变就变,前一刻还嬉皮笑脸,下一刻,顿时就须发皆张,恍如一头狂怒的雄狮。

    一股狂烈的气息在院中袭卷,隐隐有一道暗红的烟柱冲天而起,将空中的云层都冲散。

    众人耳中似能听到一阵阵惨烈的厮杀、嚎叫之叫。

    在场一众玄衣卫士两股颤颤。

    反倒是李神光等文弱之人微现无奈之色。

    只因他们都知晓这位国公爷本性是何等的……无赖……

    洪玄机对此视如无物,转过脸,朝洪辟道:“小儿,你既自视能与本侯论道,如今可敢与一试高低?道理之争,非一日之长短,”

    他语声微顿,目中陡然射出寒光,如刀枪一般扎向洪辟,忽然问道:“你刚刚那一拳,可有名目?”

    洪辟嘴角冷笑:“君子六艺,射贼五法。”

    世间本无此法,但他来了,便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