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贫困之人,也多居住在此。

    曾嬷嬷趁着夜色,以阴神游魂出行,在玉京却也不敢张扬,一路小心翼翼,专挑隐蔽之处潜行。

    转了许久,才在一处停下。

    洪易远远看去,却发现竟是一处牙行,不由心中疑惑。

    “牙行?”

    “这老巫婆到此作甚?”

    “难道她的那骈头就在此处?”

    洪易及多想,曾嬷嬷已经潜入了这牙行,他也远远跟了进去。

    此时,南城外的集市虽仍是灯火通明,不夜之天。

    一般所在,却已是夜深人静入睡时。

    不多时,曾嬷嬷已潜进一座房中。

    洪易念头神明降下,窗外看去,房中之人,是一个中年男子,已躺在床上熟睡。

    对于曾嬷嬷的到来自然一无所知。

    “这就是赵夫人让这老巫婆来杀的人?”

    “此人究竟有何特异,竟能劳动赵夫人记挂,还非要除之而后快?”

    洪易在窗外生出许多疑惑。

    却没有看到曾嬷嬷立即动手。

    只听到她的游魂飘在床前,喃喃自语:

    “唉,冤家,不是我心狠,实在是你知道得太多,此事若泄漏出去,不说夫人,赵家,还有侯府,都难逃悠悠众口,汹汹物议,”

    “侯爷可是当世理学大宗师,圣人一般的人物,他的名声可万万不能因你而污,否则谁都担待不起啊,”

    “你我也算有几分情分,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哼,果然是个恶毒的老巫婆。

    一大把年纪,为老不尊,而且身为侯府内院下人,私自在外边找野男人,于礼于法,都是个该杀的贱人!

    那也罢了,对于这多年情分的老情人,竟也能狠下杀手。

    果然该杀!

    洪易念头神明在窗外窥视,已经生出了杀机。

    等这老巫婆杀了此人,恐怕就要回转头去,暗算于他。

    既然如此,他又为何不先下手为强?

    洪易也是个有决断的人。

    杀念一起,便不再犹豫,神明如轻烟般从窗口钻了进去。

    “虚空浩大,弥陀不动,我见真如,大日普照!”

    念头观想过去弥陀,神明周身佛光绽放,如大日凌空。

    他虽一念成圣,却未得儒门观想运念,御使浩然正气之法。

    好在他研读过过去弥陀经,经中载有许多神魂之术。

    此时以儒门念头神明使来,竟然半点阻滞也没有。

    “啊!”

    房中,曾嬷嬷正在喃喃自语出神,忽有大日佛光照体,顿时如雪遇初阳,人入热油,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是谁!”

    此时她的阴神游魂已经如同融化的蜡一般,半个头和手脚都已经融化了,从头脸和四肢处流下一道道黏腻的肉油,滴落下来,未曾落地,就在虚空消散。

    “你……”

    “洪易?!”

    于此灭顶之灾,她匆匆瞥到了那大日佛光的源头。

    竟看到了周身绽放着浩大纯阳的念头神明。

    洪易这尊念头神明,与他自己的相貌一般无二。

    曾嬷嬷一眼就认出。

    却是令她难以置信。

    他不就是一个粗浅的武夫?哪里不断这般高明的道术修为?!

    “好哇!好哇!”

    “洪易!贱种!你真是藏的好深啊!”

    “等着吧!原本你乖乖做一个废物,还能苟且求活,如今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