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是方圆?”

    说话的是那孙先生。

    显然他也听过方圆的名声。

    目光扫过,上下打量,脸上露出几分满意:“嗯,不错,确是天纵之姿,以八岁稚龄,竟有此成就,可叹,可叹。”

    旋即又摇头:“世人愚昧,不知真正的圣贤之姿,反倒将那欺世盗名的无耻之徒高高捧起,可悲,可悲。”

    “先生且息怒,诸位前辈、大贤也暂请安坐。”

    “今日乃是陛下大宴,干元大殿,乃是国之重地,当肃穆洁净才是,断不能容那等无耻小人于此,玷污重地。”

    那方圆声音清亮,如珠落玉盘,且坚硬无比。

    令人有堂堂正正之感。

    充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慑服。

    令得满殿哗然的大臣大贤,都为之静。

    不少人都觉得这声音便像是有着什么魔力一般,让人不知不觉之中,就受到了规矩、束缚,能深入人心,影响人的灵魂。

    “好厉害!”

    “字字如珠玉,言出即规矩、即礼法,束缚灵魂!”

    “但此子也未免太过放肆,这干元大殿是何等所在?满殿贤臣,还有陛下在侧,龙盘虎卧,他竟敢如此张扬?”

    这声音令人震惊之余,也有许多人由先前的惊叹赞扬变得不满。

    洪辟面带笑意。

    在他眼中,这位八岁神童方圆刚刚在说话之际,口字发出的声音,变成了一个个结成真形、凝如实质的文字。

    文字流光溢彩,如同火焰升腾跳跃。

    然后骤然四散,打入殿上许多人的灵魂之中。

    这手段在他看来,也算是十分高明了。

    那一个个文字,便是一个个念头凝结而成。

    平常修道之人的念头,都是阴气深深。

    仅是念头的阴气外溢,就能伤人。

    哪怕沾染一丝,都要大病一场。

    民间传说的阴秽鬼物,便是此类。

    只有渡过雷劫,念生纯阳,才会带着纯阳温暖之意。

    这种念头非但能伤人,也能护人。

    而眼前这方圆,念头既非纯阴,也非纯阳。

    是一种无形无影,令人无法捉摸的虚无。

    厉害归厉害,只是这小子未免太过目中无人。

    这干元大殿是什么地方?

    可以说大干最厉害的人物,有一小半,都聚集在了这里。

    虽说鬼仙之流,表面上已经是天下绝顶。

    但在这殿中,至少有一半人,不受他鬼仙道术的影响。

    更有一小部分,早已经如洪辟一般,看破了方圆的作为,在冷眼旁观。

    那方圆却是丝毫未觉,或者说,他根本就心知肚明,只是为人高傲,自恃才高,并不将这种事放在眼中,也不畏惧得罪他人。

    只见他仍在开口道:“陛下与诸位前辈大贤,位高德尊,想来不愿自堕身份,去与此等无耻小人为难,不妨便由小子代劳,将此等小人赶出此地!”

    “嗯……”

    那孙先生抚须作沉吟状。

    似乎意动一般。

    洪辟将这些人作态看在眼里,不由轻轻一笑,侧过身来,朝那方圆道:“方圆?”

    “你说的小人便是在下我了?”

    那方圆小小一张脸上,现出一丝他这年纪不应有的冷笑之色:“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洪辟不以为意,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要如何将我赶出此地?”

    “所谓的儒门,我年纪虽幼,却也多有听闻,武功道术,皆是不凡,虽然你以儒门绝艺自居,但在我看来,也不过是粉饰之举,”

    “便是你这小人,虽然欺世盗名,但确是还有几分才学,”

    “不过其中多有荒谬不经,误导世人,遗毒无穷,如孙先生所言,世人皆容你不得,并欲得而诛之。”

    方圆珠玉一般的声音在殿上回荡,堂堂正正,令许多大臣贤者点头称赞。

    “我也自幼苦读,也学得一身道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