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总是被压住。

    压得死死的。

    他都喘不过气了。

    隐约间,能听见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随着越来越深入,他两腿发软,有点儿撑不住。

    就把重心都落在池洲身上。

    这时候,图木那边又来了一句:“停!”

    很暴躁的口气。

    图木看着镜头,简直忍无可忍地咬牙:“炎燚,你再伸舌头我把你舌头拽了!”

    炎燚刚从池洲嘴下逃出来,呼吸都没调整过来,闻言一愣:“……哈?”

    我伸?

    他看看池洲,又看看图木:“我特么什么时候伸了,明明是……”

    他又看了下池洲,大声骂了一句脏话。

    也不管了,直接杀过去翻镜头记录以证清白。

    然后……

    麻蛋,气血上头的场面,镜头拉近,拍得还特别清晰。

    这就算了。

    拍戏嘛,大家亲完都没有当真。

    他主要气的是……

    狗日的,从这个角度看,确实像是他在伸舌头。

    并且看起浪荡的不行。

    手都伸了,你连舌头都控制不好?

    但是事实是……

    炎燚觉得他要自闭了。

    他发誓他没有。

    因为……是池洲那狗日的把他舌头嘬出来的!

    可他能怎么办?

    拍戏过程,他只想赶紧拍完赶紧结束。

    且他现在亲的嘴麻的不行,跟吃了一把花椒似的,他不想完事儿吗?

    他特别想。

    可重点是,他说了有人信吗?

    没有。

    做了恶的人恍如无事地在一边坐着,一点不惭愧,他干着急,越着急就是越心虚。

    真是日了狗了。

    图木就警告他?:“最后一次,再不行你们今晚就别睡了,一直亲着吧!”

    炎燚:……

    炎燚:“我亲你妹妹的亲一晚上!”

    知道有口难言,哑巴吃黄连的滋味吗?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他现在不想说话。

    他想弃演!

    五分钟之后,就位。

    炎燚想把池洲咬死,瞪着池洲:说,“说,你是不是在报我骂你是狗的仇?”

    池洲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回答道:“我没有。”

    “少蒙我!”炎燚看了一下慢慢挪过来的收声器,揪住池洲的领子把他拉过来。

    凶狠威胁:“最后一次了,你再吸我我……”

    池洲眉梢微动,“嗯?”

    “嗯个屁你嗯!”炎燚咬牙,一字一顿:“我敲碎你的牙!

    池洲噗嗤……

    他指天誓日,一本正经:“天地为证,是你……”

    炎燚听不下去:“给老子闭嘴!”

    他耳朵发烫,低声道:“好好亲。”

    池洲立刻给他比了个手势。

    这一次一遍就过了。

    就在左明回应之后,罗曦反而是慢慢地清醒过来。

    他没有退离,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亲吻自己的人。

    道:“你想要我命的多么容易,何必呢?”

    左明动作一顿,猛地退开……

    拍完这一镜,炎燚回去就自闭了。

    上到车上,他一头扎了下去不想抬起。

    并在心里决定:以后谁让他拍吻戏他跟谁急!

    大爷的。

    经过这一次,他感觉要留下心理阴影。

    你说好好的一场吻戏,好好拍不行吗?

    大家即便动情了,最后拍出来只要顺利,谁也不说什么,无所谓。

    可是……

    算了,不想提。

    他都闹不清气别人多,还是气自己多了。

    捂住疯狂砰动的心,他特别想静静。

    没几分钟,郝正倾应该是听说他这边结束了,打电话过来问阮铭今天怎么样?

    阮铭把手机拿过来,炎燚接都不想接。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嘴。

    阮铭没办法就开了扩音。

    炎燚一点儿力气也没有,根本也没听郝正倾吧吧地说了什么。

    他躺在椅子上闭着眼,不由自主回忆刚才的一幕,想把池洲撕烂!

    他凭什么撩了人还作妖?

    他凭什么要嘬我……舌头?

    他凭什么一点儿事儿都没?

    想了想,他又气:

    我凭什么就压不住他?

    想得很多,且复杂。

    总之就是很乱。

    因为在这之前,炎燚以为就算自己不直,也会是个1,是上边的那个。

    可是今天,池洲弄了那么一出,狠狠地打醒了他,让他第一次觉得他像个0。

    真瘠薄……

    炎燚又想爆粗。

    为什么我不是,啊?

    “明天我过去探班,你有什么要带的?我过去的时候给你捎过去。”

    炎燚没有感情:“没有。”

    那边郝正倾想了一阵,“那你巧克力还有吗?”

    炎燚冷漠:“有,不要。”

    “别的呢?什么也不需要?”

    炎燚不说话了。

    郝正倾等不到:“喂?”

    炎燚半天,抓着扶手坐起来,觉得不甘心。

    “有。”他道。

    郝正倾:“什么?”

    炎燚咬牙:“你那里有没有主攻的片子?”

    郝正倾:……

    炎燚:“那种一下子能把人压死的,压到活不过来的、没气儿那种!”

    郝正倾:……

    还有谁?

    请问还有谁?

    还有谁有这样不让人省心的艺人?

    真是好瘠薄心累!

    他直接把电话挂了:想疯滚一边儿疯去!

    炎燚就继续躺着。

    过了一会儿,耳边阮铭说:“炎哥,池影帝过来了。”

    炎燚一听他名字就从座椅上弹起:“不见——”

    阮铭:……

    他尴尬地笑笑,缩起肩膀:“实在对不起啊炎哥,现在有点儿晚了。”

    刚说完,池洲直接就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炎燚:……

    炎燚板着脸坐在一边,瞪他:“你又想做什么妖?”

    “谁?”池洲微怔,笑指自己:“我吗?我没有。”

    说的可真了!

    “你还说没有……”炎燚暴起,特想抽他。

    但是扬起手,眼睛却不自觉往嘴巴上看。

    大家都一样,都肿了。

    红红的,沾了血一样的颜色。

    迟钝的羞耻感蜗牛一样爬了上来,炎燚脸颊有点儿烫,偏过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是故意的!”

    池洲立刻:“不是,我发誓!”

    炎燚冷嗤,“你发誓?你发什么誓”

    他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池洲:……

    也是实在忍不住,抖着肩膀笑出声。

    炎燚:“你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有、有点儿……”池洲往炎燚那边倾了倾身,抬手捏一下他红红的、还在发麻的嘴巴。

    道:“炎老师忘了,你也有一张鬼!”

    炎燚:……

    炎燚:“滚蛋!”

    他愤而扑棱开他的爪子,扭头朝他抛了个明晃晃的眼刀子。

    池洲屏息,赶紧识趣道:“好了,我的错。”

    他道:“别生气了炎老师,我请你吃好吃的。”

    炎燚就瞪了他。

    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根本不是生气。

    他是在撒娇。

    特他么娘,像个被老公欺负的小媳妇儿。

    所以越想越别扭。

    炎燚冷着脸:“你来干什么?我告诉你,现在巧克力蛋糕不管用了,奶昔我不喝,巧克力也不要。”

    池洲一哽。

    不过很快,他想了一下,就往前道:“那巧克力味道的池先生要么?”

    炎燚:……

    哪里学的这骚情话?好瘠薄羞耻!

    炎老师老脸又一热:“滚!”

    池洲就又笑了。

    “不逗你了,我是来找炎老师帮忙的。”他敛笑之后,很正经道。

    炎燚侧目:“什么忙?”

    “嗯……”池洲浅思,突然抬手撩起衣服。

    “……”炎燚大惊,“你你你你,干什么?!”

    他护住柔弱的自己:“我告诉你,这是我的车,你少乱来,你敢……”

    池洲手一顿,一脸莫名:“你怎么反应那么大?”

    他看着炎燚,扬起的唇角,弧线别有意味。

    “有事说事,你、你脱衣服干什么吗?”

    炎燚持续惊恐着,炸毛警惕。

    然后见池洲慢慢地撩起衣服,胸前露出一道凸起的红痕。

    道:“你刚才抓到我了,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再抓一把。”

    他皱眉,看起有点儿为难的样子:“要不,你这样弄得不对称我……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