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他们嬉笑着闹在一起的画面,从开始就尽收他们背后那双、阴沉里隐带着几分兴味的眼睛。

    而就在男人抛起那遮羞物,卯足了力气欺身而上的时候,脚步声止。

    一纤弱苍白的食指,慢慢地挑起了纱幔……

    感觉到来自背后的阴冷,白术动作骤然一停,正要往床下摸。

    “你在找它吗?”

    低哑男音起,一柄长刀,抵在了他的颈肩。

    那本是他随身佩戴,却被他偷欢时仍在地上的。

    女人:“啊……”

    她惊呼一声,却撞上来人的视线,慌忙捂紧嘴巴去寻找可以蔽体的物件。

    “晚了!”严陵语调缓慢道:“已经看过了!”

    女人不知如何自处似的,拢起凌乱的衣衫往怀里塞。

    “你是谁?”

    堪堪回过身来的白术,额上汗液未消,颤抖着问他。

    严陵却不答。

    他稳了稳握着刀柄的手,注意到白术往褥下伸的手,刀身一倾,“可要想好了,统领大人?”

    白刃锋利,只这一下就割破了他的皮。

    白术便不敢动了,他喘了一声,“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严陵:“这很重要吗?”

    他倾身,摸出那藏在底下的匕首,看白术明明绝望却强装镇定的脸,不禁嗤声笑了。

    他道:“白统领,眼光不错啊……”

    他说着,换下长刀,尖利的顶端转变方位,落在瑟瑟发抖的女人腿上。

    如同攀爬的白蛇一般,带给人无尽的凉意。

    女人牙齿打颤,看着从自己身上溢出的殷红,吓得花容失色。

    却不敢叫出来,只能死死地捂着嘴将忍。

    他怕引来宫里的守卫。

    白术却真急了,胸口剧烈起伏,道:“你别碰她!”

    他的反应似乎在某一程度上取悦了严陵。

    严陵握着刀,果真就不往前送了。

    道:“真好。”

    “看来,白统领是个惜花的。”

    他说着,慢慢地把刀尖从女人腿上移动开,“当然,你更不想让这件事宣扬出去,对吗?”白术紧盯着女人腿上的伤口,强强稳住呼吸,“说罢,想让我做什么?”

    严陵:“别急嘛!”

    他身子微倾,“我前几天无意发现了一件事,不知统领大人想不想听呢?”

    白术感觉后颈的凉意已经深入了脊椎,嘴唇颤动:“什、什么事?你知道什么?”

    “还没说,就这么紧张了?”

    严陵勾起了唇角,垂目看着白术脸上的情绪变化。

    然后在他耳边,说了一个女人的名字。

    他庶出的女儿闺名。

    白术身形一僵,脸上瞬时血色敛尽,变得煞白非常……

    “卡!”

    那边场记打板,炎燚尽量迅速的回神,放下手中道具。

    而还在榻上,未能回魂的一男一女,怔了好一会儿,才在灯光亮起的瞬间,像泄了气的球一般躺了下去。

    “我天哪……”

    一段是顺利的拍完了,关敏叫了炎燚过去,看脸色也瞧不出是好还是不好。

    也不说话,看了下桌上放的笔记,重新回放了一遍。

    道:“照这个状态下去,还不错!”

    他说着,拿起笔记本,“不过中间还有很多细节得在注意一下。”

    旁边有人搬了个凳子,叫炎燚坐下了。

    炎燚:“哪儿?”

    关敏将镜头回放,“比如这里,我在之前已经提醒过你了,严陵的成长环境,决定了他的行为构成。你看,他是没有功夫的人,今天的他是借了个好时机。他要真想杀人,你该想到的是,他只有杀招,是不能留余地的。”

    关敏一针见血,“就在这个部分,记住,保持适当警惕。这是副统领,再草包也是武将,所以别靠太近知道吗?”

    炎燚瞬间就懂了,“好,知道。”

    他回头到外边喝了点儿水,立马调整了一下自己,五分钟之后,再次进入角色。

    这一次就拍得更加顺利了,细化了几个部分,又在通过之后补拍了几个特写镜头。

    到晚上十一点半,总算是完成当日任务了。

    时间紧,也来不及再对戏,关敏直接叫炎燚回酒店。

    炎燚这几天每天都饿,但饿了只能喝水,还不能喝多,要不第二天会水肿。

    简直痛苦。

    他是巴不得早点回,回去收拾了睡觉。

    所以卸了妆,他急吼吼地回复着池洲的消息,就去找自己的车。

    池洲说他今天最后一天跟组宣传,现在已经躺床上了。

    问他拍摄情况:怎么样,顺不顺利?

    炎燚也不知道为啥,突然就气呼呼的:你半天不回复我消息,现在问个屁啊?

    炎燚:我说不顺利你能过来给我开路吗?

    炎燚:我说不好你能让我好一下吗?

    都不问他人好不好,专门问戏?

    炎燚噼里啪啦打完字,拉车门的时候,还在小声嘀咕:“有你这种王八蛋男朋友也真是够了!一点儿都不会谈个短距离的异地恋!”

    “呸!”炎燚低头看着屏幕:“你就应该单身,单身一辈子才好,让你祸祸我!狗屁七年八年的,臭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炎燚:“呸呸呸,渣男!”

    默默吐槽完,炎燚一挨着座位就顺手地拉上车门。

    随着“咯噔”的一声轻响,车里的灯诡异地打开了。

    炎燚猛地一下僵了下,转过头,“我操!!”

    某个突然冒出来的,池·不知珍惜·臭渣男·洲,相当危险地眯起眼睛,看着面前惊恐瞠目的小兔子。

    “说谁不会恋爱?”

    炎燚:……

    “谁活该单身?”

    炎燚:“呃,那个……”

    他飞快转动大脑,想狡辩一下。

    池洲却不等他,倏地倾身靠近,“谁得到了你不珍惜?”

    炎燚:……

    他立马无话了,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

    半晌,“我……”

    池洲:“谁渣男?”

    炎燚心一跳,躲避的往后仰了仰,“我不是,我说的是……唔!”

    “唔唔唔……”

    “轻、轻轻轻点儿,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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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肥章哦~

    感谢:微微威武 的营养液!

    啾大家了!

    第六十章

    翌日, 炎燚愣是没起来。

    进度安排上, 炎燚本来上午分别与祖璇和林永嘉各有一场冲突激烈的对手戏,

    下午到晚上,则是严陵杀太子逼宫重头。

    因为场地原因,这一整段都集中在一起了, 拍完林永嘉在电影城的戏份,还有几个断断续续的镜头就结束了。

    林永嘉进组比炎燚晚,他又不在酒店住, 所以从开头到现在,他跟炎燚对戏的机会少之又少。

    关敏就是因着这个,昨夜收工晚, 特意交代了让他今天早点到的。

    可是,一夜过去,不说让他早到。

    都九点半了, 炎燚还缩在蓬软的被子里,睡得呼呼的。

    阮铭居然也没来叫他,他手机还特别安静, 放在床头, 连丁点儿响动都没。

    一直到太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刺得他眼睛不舒服了。

    炎燚才费力地动了动手指头。

    然后慢慢吞吞,扯了下被子把脑袋给蒙上……

    隐隐约约听到旁边有人说话。

    道:“可以少糖,不能不放, 他很久没吃甜的了。”

    “水果……你自己看吧!”

    “哈密瓜提子就不要了, 西瓜也不要……”

    炎燚觉得跟做梦一样。

    迷迷糊糊的, 舔了下已经到嘴角的口水。

    心道:你大爷的!

    拱了拱,继续睡。

    他是很想掀开被子刮了那杀千刀的,但是他不想动啊!

    他觉得困得很,浑身都疼,明明意识还算有点儿清醒,却根本就睁不开眼睛。

    说话声还在继续着。

    明明刻意压低了,但是房间里安静,入耳还是听得很清晰。

    “清淡点儿就行,嗯,牛肉粒要碎……”

    “面食不要,虾仁嘛?可以,多一点也行,三文鱼……”

    正说着,旁边突然:“呲溜……”

    池洲话音乍然一顿,握着手机转了头。

    隔着被子他看不到。

    但是他听声音,也知道被子里凸起的一小块底下,某馋猫在吸流口水。

    这次,比起刚才蠕动的要久,可能是也忍不住了。

    “要吧。蔬菜你就自己看,除了青菜和胡萝卜其他的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