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怎么都不像是在夸人。

    “那么,你爱他……吗?”看着这幅模样的泽煊,云哲不知为何会鬼使神差的问出这句话,可是,他还是如此的想要知道答案,无论答案是什么。

    “爱?哈哈哈哈哈哈。”

    泽煊笑的几乎要把喝的酒都吐出来了,边笑边还在咳着,血顺着嘴角,就流了出来。

    很可笑,果然这个问题很可笑。云哲攥紧了自己的手心,指甲甚至已经陷进了肉里,可是,疼的,却是心里。

    他转身就要走。

    “啪。”

    在他转身的瞬间,泽煊一把用力的拉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是冰冷的,仿佛没有一丝温度,却被泽煊温热的手心慢慢的浸染的开始发烫。

    “嫁给我……”

    “……”

    “嫁给我!”

    “陛下,你醉了。”

    “泽箬,我说过,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死,也要死在我手里!”

    死在你手里?呵,我的确是死在你手里不假!云哲就算记忆很模糊,但还是能依稀记得是泽煊害死了自己,他只是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死的,他回忆不起来,也许是自己本身就在抗拒。

    云哲抽出了手,冷冷的看着泽煊说道,“我是云哲,我不认识什么泽箬。”

    【作者有话说:第一次写古风文,可能文风不怎么古风,见谅了,多收藏谢谢!】

    第2章 入宫(二)

    泽煊听了这话却底下头,像是讥讽又像是无奈的喃喃自语道,“看,我的确是疯了,你们俩长得一点都不像。”

    接着又是一阵心酸的笑容,许久,他终于说道,“也是,他死了。”

    他又接着说道,“可是,他是宣国太子,你是丞相之子,你说你不认识,是不是太刻意了?”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没什么好刻意的。”云哲也不想跟他解释,他抽出手之后就一直转身背对坐在地上的泽煊的,根本没有再看他一眼。

    可是手松开之后,温度瞬间的流失就像是再次被黑暗吞噬一般。

    “云哲……挺好……”泽煊踉跄的站起身来,因为身高比云哲高了太多,他只好稍微弯下腰,低声在他耳边用极其魅惑的声音呵气如兰道,“我啊,不喜欢女人,你姐姐,我不感兴趣,我反而喜欢你这种柔柔弱弱的小少年,这才会让我觉得,很有欲望。”

    然后,放肆而鬼魅的嘲笑声,伴随着烈酒的炽热气息回荡在耳边,挥之不去。

    果然,他还是以前的性格,张扬,肆意,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

    云哲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说道,“可以。”

    笑声戛然而止,泽煊的嘲弄也僵在了脸上。

    “可以……?”他又不可置信的重复了这两个字,因为他本来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他其实对谁都没有兴趣,若不是一眼把这个少年认成了泽箬,他才不会跟他说这么多。什么娶丞相家的女儿可以壮大自己的势力也是随口编的理由,无非就是想随便娶一个人好让那帮催婚的老臣们闭嘴罢了。

    云哲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嫁给你。”铿锵有力,完全不像是一个少年该有的气魄。

    “奥?”泽煊饶有兴趣的眯起了狭长的双眼,终于认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少年,不过十八岁刚刚成年的样子,这样的沉稳和出众的气质,很让人费解,况且也太像那个人了。

    像到几乎他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算容貌完全不同,他还是一眼就把他当成了那个人。

    可是那个人,已经死了,他,不可能是那个人。

    是不是又如何呢,他现在已经被这个少年吸引的完全移不开目光了,就算不是他,他也娶定了!

    泽煊抬手捏起他的下巴,嘴角微微勾起,邪魅一笑说道,“明日,朕亲自去接你!”

    ……

    很多年了,宣国的都城宣歌城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上次这样的万人空巷的盛况,还是三年前,景瑞新帝继位的时候,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的君王会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君主,可谁知,却是一个整日沉迷酒色玩乐,从来不理会政事,使得大权旁落的败家子。

    而今日,这位年二十又五的君王,终于要成婚了。

    本来,子民们早就不关心景瑞皇帝到底每天在干嘛了,成婚与否跟他们也毫无关系,所有人好奇的是,景瑞皇帝,真的要娶一个男人吗?

    以前所有的皇帝,纳妃娶后都是把那个女子八抬大轿迎入宫中,从来没有人见过,哪个皇帝,是骑着马,亲自来接的。

    丞相府门前,人群早已被官兵给赶走了,虽然那群人真的很想看男人娶男人是什么样子,可是,还是保命比较重要……

    门口,云亦和云姗,还有那些下人们,都一身鲜艳的红色,明明是喜庆的场景,每个人脸上却都高兴不起来,也只有知道真相的云姗,稍微不那么忧郁。

    云哲却站在人群的最后,只有他,没有穿红色。

    他没有穿嫁衣,也没有戴上盖头,他依旧是平常那副打扮,一身鸦青色素衣,他喜欢青色,是那种暗沉的青色,不鲜亮却很素雅,他也就只有头上的束带,他换成了红色。

    他不想穿,谁也说服不了他。

    泽煊骑着马走在最前面,很巧,简直是心有灵犀,他也没有正常的婚服,而是身着一身殷红的礼服。殷红是血的颜色,它不同于正常的红色,从头到脚,都散发出一种鬼魅的气息。

    所有人看到他的瞬间,齐刷刷的跪下,说着恭迎的套话,可他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只能看到,人群的尽头,一身素白的他,带着那倔强的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眼神,远远的看着自己,看着自己骑着马慢慢的向他走来。

    今天的泽煊,不再是昨天那样,披头散发又痴又笑像个疯子一样,一身修身漂亮的礼服和高高竖起的发冠都把他的面容映衬的精致无比,仿若一块精致无暇的美玉一般,让人移不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