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浑身怎么这么烫,发烧了?”白欢松开他,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挺正常的。

    果然他只是抱了一下,好不容易……渴望了这么多年的温暖,又只是一瞬间,稍纵即逝。

    倘若没有过度的欢喜,便没有极度的悲哀。

    “嗯,大概是病了……病入膏肓。”

    南风俊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留白欢一个人在原地。白欢这次没拦住他,总觉得南风俊有哪里不对劲,说话的语气怪怪的,说的话也很奇怪。

    南风俊推门的时候正好撞见南叔在门外偷听,南叔赶紧尴尬的假装在打扫院子,结果南风俊好似没看见他一般就走了。

    他走后好久,白欢才反应过来,默默的移动到南叔身旁,问道,“他……怎么了?怎么一副被心上人抛弃了的模样?按道理不至于啊,你想他位高权重,有钱有势,样貌也不差,就是个头有点矮,但也不至于被拒绝嘛……”

    南叔撇了他一眼,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家主子位高权重,有钱有势?”

    “他不是太师吗,我前几天跟他出去的时候听到了……啧啧啧,这么年轻的太师,真是厉害!”

    这小子还真是单纯,南叔不禁这么想道。

    你南叔不说话,白欢又凑近他小声问道,“透漏一下呗,你们家主子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南叔又开始假装扫地,他可不敢随便猜测南风俊的心思,保不齐会被他灭口也说不定。

    可是白欢却一直对他纠缠不休,这小子刚刚还一副快死的样子,这会活蹦乱跳的比谁都健康,弄得他一个人老人家都不得安宁,终于是不耐烦道,“你是不是傻?”

    “什么意思?”白欢不解。

    “不是傻就是情商低,哎……没救了。”

    第31章 心死

    很久都没有去过冷宫附近了,因为泽煊不敢去那里,一进入到那个地方,他就会不自觉的想起母妃的死。

    母妃是被害死的,他如此确信这一点。

    可是这么多年,他一点线索都没有,唯一知道的便是,是皇后诬陷母妃进的冷宫,理所当然的,母妃的死他也全算在了皇后身上。

    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爱屋及乌,恨一个的时候也是如此。他恨皇后,所以,他也恨泽箬。

    他原以为泽箬会来安慰他,但是他低估了泽箬的冷傲,又或者说他根本就知道自己母亲的所作所为,在母亲和自己之间,他选择了他的母亲。

    说到底,皇宫里是不存在感情的,只有输赢,谁认真谁就输了。

    高大冰冷的宫墙,冷宫的四周都透露着破败腐朽的气息,泽煊支开了守门的侍卫,悄悄推门进去了。

    云哲要见他,他就立刻赶了过来,生怕慢了一步。

    可是表面还得继续演,于是就又带了一个随便找的小侍卫扮的假王妃,他牵着他一起进去的。

    莹儿起身恭迎泽煊,然后就很自觉的退下了。而云哲却坐在屋里没有动,自顾自的在喝茶,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泽煊来了。

    “你找朕何事?别忘了你现在是弃妃,朕能来看你只是顾念旧情而已。”

    明明他昨天晚上还偷偷来看自己呢,这会在这装!云哲反倒也不生气,平静的说道,“是,陛下事务繁忙,若无要事,臣定万万不敢打扰。”

    怎么觉得他好像不生气了?泽煊心里默默想着,难道自己没有纳妃的事情他知道了?

    于是泽煊又把那个假王妃拉到身边,搂着他的腰,看着他的眼睛邪魅的说道,“有事快说,别耽误朕与爱妃的趣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还在撩弄着“王妃”的头发,容颜加动作加表情配合的天衣无缝,就像是一个陷入爱河的俊美男子,弄的“王妃”都脸红了,甚至还有些在躲闪他的动作。

    云哲就静静的看他装,他如此聪明,一下就看出来了那个人绝对不是他的王妃,哪有王妃这么紧张的,而且这个人他见过,他有过眼不忘的能力,就是只是暮云殿的侍卫而已。

    “臣说的肯定是要事,不能让外人听到,还望陛下让王妃回避一下。”

    “他不是外……”

    泽煊话还没说完,那小侍卫终于演不下去了,低头弯腰欠身捏着嗓子说道,“那……臣妾告退……”

    “你……算了,下去吧!”泽煊无奈的摆手,让他走了,真是演都不会演!!

    云哲终于是没忍住笑意,调侃的说道,“哎呀……琴瑟和鸣,羡煞旁人呢!果真是……”

    “你看出来了?”

    “假的不能再假了,陛下果然挺会玩的。”

    泽煊一时语塞,从小到大自己第一次被他识破自己的阴谋诡计。不过早上莹儿托人送来的信里不仅写着云哲有事找他,还写了云哲连夜醉酒,借酒消愁,所以他才立刻放下所有的事赶了过来。

    “那朕听说你借酒消愁,是怎么回事?”

    “被打入冷宫,试问谁不忧愁?”

    “你不是挺乐意进冷宫的吗?”

    “是啊,可是冷宫阴寒寂寞,不免有些惆怅。”

    “寂寞?”泽煊听到这个词乐了,随即说道,“那朕给你派几个宫女侍卫,要不再给你来几段淫词艳曲,让你消遣消遣?”

    “消遣不必了,云哲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困于深宫里,还有什么兴趣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