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哲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猛然睁大了双眼,愣了许久没有说话。他终于想到为何第一次见到萧宜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倒不是容貌眼熟,而是身型。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他的确是见过萧宜。

    “你突然怎么了?”泽煊看他这个表情,不解的问道。

    许久,云哲闭上眼缓缓说道,“泽煊,难道你从来没想过,当年我哪里来的一把匕首?”

    “当年?”

    “牢里,我自杀的那把匕首。”

    泽煊忽然恍然大悟,喃喃道,“你不说,我还真没仔细想过!”

    “你事后难道从来没有调查过?”

    “你都死了我调查有什么用!”

    云哲无语,只好说道,“当年是有人给了我一把匕首,那个人我感觉是萧宜。”

    “为什么是感觉,你没看到他的脸?”

    “没有,只是一闪而过,不过那个身形我记住了,跟萧宜很像。”

    “他是丞相的人,那这么说,是丞相想让你死,或者……我死?”

    “我猜,是想让你死……”云哲淡淡的说道。

    “他云亦好大的胆子,我现在就去找他问清楚!”

    看泽煊性这么急,云哲赶紧拦住他说道,“先别,毕竟还不确定这件事是不是丞相授意的,有可能他不知情。”

    第44章 落魄

    泽煊皱眉,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害死的泽箬,所以从来还没想过有别人在从中作梗,如今云哲这么一说,他反而想查清楚这件事,他可不想就这么算了。

    于是厉声说道。“不行,那这个萧宜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你能不能别那么冲动,现在还不是时机。”

    “那什么时候是时机?!谁受到伤害我都能忍,唯独你我忍不了,他人若敢让你受半分委屈,我定让他生不如死!”

    云哲听他这话突然愣住了,这话听起来霸道,却让他心里很暖。

    不过他才不会表现出来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反而说道,“你好意思说吗泽煊,好像是你伤害我最多吧?”

    “我不一样,我能伤你,别人就不能!”

    “你为什么能!”

    “因为你喜欢我!”泽煊大声的说出了这句话。

    很没有逻辑的一句话,完全是前言不搭后语,可是云哲却没有反驳。

    “你怎么……没反驳我?”连泽煊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现在你必须得听我的,别冲动,别去找萧宜。”

    既然云哲都这么说了,泽煊也只好作罢。

    “行吧,听你的,谁让我也喜欢你呢!”泽煊勾了勾迷人的嘴角玩味的说道。

    最近泽煊越来越听话了,以前都是变着法折腾自己,如今突然这么乖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云哲白了他一眼,挣脱了他的怀抱,默默的走开了。

    “你去哪里?”背后传来泽煊慵懒的声音。

    “屋里闷,外面走走。”

    可能不是屋里闷的原因,只是莫名的感觉身体有些燥热,所以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刚才泽煊说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让他的心狂跳不止。

    好似又回到了那年樱花树下的初吻,少年温润的唇和青涩的表白,都成为了他内心最遥不可及的悸动。

    ……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这一个月来,南风俊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次,大臣们的奏折都不知道递给谁,递给南风俊吧他整日闭门不见,也没人敢打扰他,递给景瑞皇帝吧,他倒是接,但是处理不处理就看心情了。

    其实泽煊是有在处理的,只不过是云哲告诉他,不要一下子太过操心政事,这样目的性太明确,毕竟他之前是完全不管不问的,所以要循序渐进。

    而南风俊这一个月来到底在干什么根本没有人关心,可是安庆南却背着着南风俊做了不少事情。

    给上层官员幻白的供给,他不再说是南风俊提供的,而是宣称南风俊为了盈利故意抬高了价格卖给了百姓,他顶着压力高价回收这些幻白,再提供给他们的,这让所有人都欠了他一个人情,也都不再信任听从南风俊。

    再加上南风俊一直也没上朝,很多事情就不再让他管,很多官员开始转向安庆南或者投靠其他人,总之现在几乎所有人都不再依附南风俊了。

    本来南风俊就没什么人缘,全是靠他杀伐决断的名声和幻白的控制才导致那么多人对他马首是瞻,如今他无心参与朝政又不再提供幻白,自然以前那群人作鸟兽散。

    当然这些事还是安庆南在按丞相的意思在办,当然他没想到的是,完全是意料之外的顺利,因为南风俊根本就是不管不问,他现在所有的心思好像都已经远离朝政了。

    应该说,他自己都不知道,白欢的离去,对他打击那么大。

    他不出门,就是为了防止自己去碰幻白这种东西,好不容易戒了,他不能再碰。因为白欢不会再回来,再也不会有人会给他温暖,帮他渡过难捱的夜晚。

    安庆南还在以南风俊的名义疯狂的抬高幻白的价格,甚至涨到了原来的十倍不止。终于有一天,百姓们忍不了了,那些瘾君子提着凶器就冲到了南风俊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