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两年期间,她可以有花不完的钱,可以享受这个身份带来的一切好处,但前提是她足够安守本分,乖巧听话。

    这是时婳理解的意思,也正是她最意想不到的。

    比起唐夫人的态度,当事人霍权辞愿意放过她,实在高兴都来不及。

    有了这份合约,她就再没了其他顾虑。

    至于合约上所附带的身份地位这些补偿条件是否存在,都不紧要,她答应嫁进霍家就没想过要借此一步登天,或者从这里捞些什么。

    离开霍家,时婳还是时婳。

    只是两年而已,咬咬牙就过去了。

    不过这样重要的一份合约,当真是霍权辞他本人的意思?

    时婳觉得自己有些摸不清状况,她眼睫微眨,转头看向进门后只说过一句话的人,谨慎起见,打算再次确认一下。

    “先生,这是我老公的决定吗?”

    第5章 替我谢谢我老公

    霍权辞一愣,深邃暗沉的眉目泛起一丝异色。

    他以为只有自己不在乎这场婚姻,没想到这个女人比他更加不在意,都嫁过来了,竟然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谁。

    一向冷硬干脆的人,第一次沉闷迟疑了一瞬,“嗯。”

    时婳闻言点头,俯身写上自己的名字。

    从头至尾不曾对眼前人的身份提出疑虑。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只知道嫁的丈夫是霍家这一辈中的小透明,从小在外养病。

    大家族里人情冷漠,一个养病这么多年都没回来的人,老早就偏离出了权利中心。

    而面前这人不仅身体康健,还没有半分疾病缠身的样子,通身迫人的气势也只有在久居上位者的身上才能见到。

    如果这是霍权辞,霍家怎么会同意她进门。

    况且霍家这一辈并不止一个男丁,以年龄与地位来看,多半是他的堂兄弟。

    看他这始终疏离的态度就知道,并不想与自己多扯上什么关系。

    实在没必要多问什么。

    时婳的皮肤很好,因为刚刚洗完澡,脸上带着一丝热气蒸腾出的绯色,这么低头写字,漆黑的长发偏到了一边,露出一段纤长如天鹅颈项般的白皙脖颈,灿然生辉。

    霍权辞移开视线,看向桌面。

    字迹娟秀,下笔极稳,看得出来,应该是练过的。

    时婳放下钢笔,微微一笑:“麻烦先生帮忙转告,我会遵守这上面的一切约定,两年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态度如此果决,丝毫不拖泥带水。

    霍权辞接过合同的同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

    “金额不限,你可以随便使用。”

    时婳没有拒绝,她不是自作清高的人,如今的她什么都没有,就连外婆的医药费都得依仗时家的支持,而那一家人随时都能变卦。

    现在的她,还赌不起。

    有了这笔钱,至少不用再被邢淼捏着脖颈,时刻仰人鼻息。

    她的动作很流畅,将卡接过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替我谢谢我老公。”

    霍权辞抬眸,目光沉静,第一次正视这个被强硬塞给他的女人。

    短短的接触,时婳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所处的位置,见多了表面清高,骨子里恨不得给权势下跪的女人,也见多了不惜一切攀龙附凤的女人。

    但时婳是不同的,和其他的女人都不一样。

    她不屑伪装,对世俗加诸于女子身上的婚姻束缚视若无睹,好似什么都不在乎。

    在他面前,毫不掩饰对这张卡最真实的想法。

    表情太过坦然,浅淡的眉眼间硬生生的多了几分出淤泥不染的姿态。

    “还有其他事么?”

    这是变相的送客了,霍权辞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身后的门“嘭”的一声关上,丝毫犹豫都没有。

    霍权辞眼里闪过一丝莫名意味。

    新婚之夜,他被自己名义上的妻子请出了房间,说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

    他低头,看了眼合同上的签名,脸上如同罩了层冰,眸底敛着没有温度的暗色寒芒。

    他抬脚,往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