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南抿唇,多了一丝可怜,“嫂子,你能来看我,我真是感动,而且看样子你的手也受伤了,我们都是病号,你要不来我的床上躺躺,咱们聊聊人生理想什么的。”

    时婳白了他一眼,还能贫嘴,看样子没什么大事。

    她将带来的水果放在一旁,“看你下回还敢不敢飙车。”

    霍司南垂下眼睛,“不敢了,以后再也不碰赛车了。”

    他的声音有些缥缈,不过时婳并没有听出来。

    她并不打算在这里多呆,放下水果后,她就起身要离开,但是刚走到门口,她就听到霍司南的声音。

    “嫂子,小心慕晚舟。”

    时婳垂下眼睛,霍司南这是在提醒她,这一次的刺杀和慕晚舟有关么?

    她早就猜到了,不过还是谢谢人家的好心,“嗯。”

    时婳离开后,霍司南盯着窗外发呆,他也没有欺骗她,宫慕白会对付时婳,是因为慕晚舟的原因,所以他让时婳小心慕晚舟,是对的。

    这样一来,时婳对堂哥只怕不会那么信任了吧。

    他苍白的笑笑,藏在被子下的手缓缓握紧。

    时婳刚走出医院,就看到了乔语,乔语比之前憔悴了很多,满脸的虚汗,看到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上拿着一个白色的袋子,袋子里装的全都是药。

    “时时婳。”

    乔语哆嗦着唇瓣,慌忙将袋子捂紧,想要离开。

    她的眉宇间都是狠厉,暗自咬着牙齿。

    “噗通!”

    大概因为有心事,她没有注意脚下的路,直接跌了下去,药全都散了出来。

    时婳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堕胎药,她几步上前,抓着乔语的领子就开始质问,“你这堕胎药是给谁买的?”

    乔语如果怀了周归璨的孩子,捧着爱着还来不及,绝对不可能买堕胎药,所以这药是她给别人买的。

    乔语的脸上都是讽刺,“给谁买的?当然是给你那个好闺蜜南锦屏,南锦屏真是好样的啊,我本以为她出狱之后,会对归璨恨之入骨,没想到她天天缠着归璨,现在归璨连家都不回了,那贱人还怀上了归璨的孩子,我怎么可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那是贱种!”

    时婳放开了她,看着已经陷入疯癫的女人,有些悲哀。

    当初乔语是何等的出色,为了一个男人,居然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乔语冷笑着将地上的药捡起,疯了一般的跑开。

    时婳并没有阻止,她太了解南锦屏了,南锦屏对周归璨恨之入骨,绝对不会生下他的孩子,所以乔语知道的消息是假的,或者是南锦屏故意放出来的,就是为了让她方寸大乱。

    时婳想的没错,南锦屏确实是这么想的,她看着自己的肚子,嘴角弯了弯。

    周归璨知道她怀孕之后,越发的温柔,整日整日的陪在她身边。

    “锦屏,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们都不要斗了,好不好?”

    他的语气带着恳求,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

    南锦屏的眼里满是冷笑,温柔的窝进他的怀里,“好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虽然她的嘴上这么答应,周归璨却依旧不安,她越是这么顺从,他就越发的觉得接下来肯定要发生大事。

    他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只要他不在,这个孩子肯定就完了,南锦屏绝对不会生下他的孩子。

    他太了解她了,她现在的顺从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他很想说,锦屏,我们都不要尔虞我诈了,平平安安的在一起,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可是每次看到她让人心凉的眼神,那些话他说不出口,他知道哪怕他跪下恳求,这个女人都不会心软一下。

    可是这几天他感觉自己快要幸福死了,就算明知道她的温柔都是装的,他也不想醒过来。

    他假装不知道她藏在枕头下的刀,假装不知道她在他的咖啡里下毒。

    好像只要假装不知道一切,他们就能回到最初的样子。

    南锦屏微微垂着眼睛,眼里若有所思。

    晚上,看着桌上的一锅鸡汤,她知道机会来了,乔语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她有些欢喜,心甘情愿的将鸡汤喝下。

    周归璨一脸幸福的给她布菜,夹的全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南锦屏没有任何心软,喝完汤,她揉了一会儿肚子,然后脸色苍白的蹲了下去。

    周归璨吓了一跳,“锦屏,锦屏你怎么了?!”

    他低头看到她腿上的血,吓得连忙把人送去医院。

    医院里气场骇人,所有医生都战战兢兢的。

    “你说孩子没了是什么意思?!”

    周归璨冷冷的盯着面前的医生,气得揪住了他的衣领。

    南锦屏坐在病床上,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