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戒指我已经扔了,你别气了,先把药吃了。”

    时婳明白,霍权辞每次生气的时候,就像一个小孩子,是需要哄的,何况这会儿他还在发烧。

    霍权辞缓缓扯下自己的黑色领带,白皙修长的手指带着贵气,莫名的多了一丝蛊惑。

    时婳吞吞口水,这个男人要干什么?

    她眼睁睁的看着他把西装脱下,解开了领口的几颗扣子。

    以前的霍权辞从来不会这样的,他时刻都是严谨的,衬衣的扣子总是扣到最上面一颗,西装永远没有一丝褶皱,高贵干净的像是天山上的雪莲一样。

    可是这会儿,这朵雪莲却染上了一丝丝猩红的气息。

    他的锁骨迷人优雅,嘴角也藏着一丝莫名的笑容。

    时婳看呆了,一个绝色美男这个样子,估计是个女人都无法移开视线。

    如果她的定力再差一点儿,手里的杯子都能直接掉地上。

    黑暗,妖娆。

    这是这个时候的霍权辞。

    “喂我。”

    他沙哑着声音说道,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的眼睛是典型的桃花眼,这么眯着时,显得十分多情,可明明他是一个薄情到骨子里的男人。

    时婳一怔,连忙将药片喂向他的嘴。

    霍权辞撇开头,脸上嫌弃,“用嘴喂。”

    时婳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这个男人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勾人

    “老公,你知道我是谁么?”

    这会儿的霍权辞还不清醒,如果她真的轻薄了他,只怕这个男人醒来就会翻脸。

    “时婳,喂我。”

    霍权辞连名带姓的喊她,时婳终于不再纠结,将药片先喂进自己的嘴里,然后覆了过去。

    苦涩的味道在两人的嘴里蔓延开,霍权辞却并不介意,双手搂上了她的腰。

    时婳脸更红,抽空喝了口水,又缓缓渡了过去。

    很难想象,洁癖的霍权辞居然允许一个女人这么做。

    喂完药,时婳感觉自己的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她颤抖着将杯子放下,开口的时候,连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吃完药就好好休息吧。”

    可是霍权辞没有回应,时婳疑惑的看过去,发现这个男人已经睡着了。

    她的脸上怔愣,反应过来后,有些好笑,看来脑子还是不清醒啊,难怪会让她用嘴喂。

    她将被子拉过来,把他盖上,然后关了房间里的灯,离开了这里。

    半夜时分,她不放心的又过来看了一次,发现他的烧已经退了,松了口气,打算离开。

    可是房间里的灯突然大亮,她转身,看到霍权辞已经一脸冷漠的坐了起来,此时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冰寒彻骨。

    是了,这才是她熟悉的霍权辞。

    “老公,你发烧了。”

    霍权辞没应,眉眼生冷。

    时婳蹙眉,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只能继续开口,“现在是半夜两点,你继续睡吧,我帮你把灯关上。”

    她的手刚触摸到开关,就听到霍权辞的声音,“时婳,你想和我离婚么?”

    时婳一愣,如果现在和霍权辞离婚,她会带着外婆,一起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的住下,可能是海边,也可能是山野,反正不会留在京都。

    她眼里的光亮太刺人,霍权辞莫名的感觉自己的眼睛被刺得生疼。

    她果然是想离婚的,真是奇怪,最开始想要离婚的是他,可这会儿看到她也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婚,他的心里十分不舒服,闷,酸疼。

    大概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吧。

    霍权辞从来没有爱过一个女人,所以也并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他这会儿能清楚的意识到,时婳于他是不同的。

    她像是一阵风,猛然灌进封闭已久的山谷,他不知所措,只能摆出一副冷脸的姿态来面对。

    “两年合约没到,你别想。”

    时婳看着男人冷漠的侧脸,突然觉得好笑,她弯身想要关灯,眼角余光却突然转向了窗台。

    窗外白雪纷飞,这是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激动的跑到阳台边,打开了门。

    “老公,你看到了吗?!下雪了,好大的雪!”

    霍权辞的胸口突然一烫,身子也颤了颤,好像任何光亮都没有此时她眼里的光亮明媚,她兴奋的扭头说话,她说老公,下雪了,那一瞬间,好像他的世界也开始飞起了飘扬的雪花。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打开了阳台,激动的站在那里,用手去触摸雪花。

    她打开阳台的一瞬间,冷风猛然灌了进来,他连忙起身,拿过了一旁的外套,顺便给她也拿了一件,然后跟着去了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