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脚发抖,到了医院后,还摔了一跤。

    但是护士们没空管她,连忙把赵煦推进了抢救室。

    时婳觉得好冷,好冷,她起身拍拍雪,跌跌撞撞的朝着前面跑。

    她好像又回到了外婆病情恶化的那天,孤立无援,恨自己不够强大。

    她抖着牙齿,眼里猩红,强撑着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但是人才推进去半个小时,医生就将赵煦推出来了,“节哀,已经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人走了。”

    时婳的脑子里“轰隆隆”的响,最佳抢救时间是赵煦倒下的四分钟之内,可是那几分钟她被刘景淑和霍筝死死的拉着。

    明明可以救他

    她捂着自己的嘴,巨大的悲痛从喉咙里冒出来,眼泪也决堤似的往下掉。

    恨意如疯狂滋长的野草,在心里肆意蔓延。

    走廊尽头,刚赶来的女人看到盖着白布的赵煦。

    “啊!!”

    悲伤铺满整个走廊。

    女人走到赵煦的床边,握着他的手,“你你这是干什么啊,咱们机票都买好了,不是说明天就出国吗,赵煦,你赶紧给我醒来!”

    “求你了我不想一个人离开”

    时婳顺着冰凉的墙壁滑了下去,抱着自己的胳膊,不敢去看那个女人。

    女人没有注意到她,哭得晕了过去。

    温度好像一下子降到零下几百度,漫天的冰冷,时婳感觉自己血管里的热血都冻得冰凉了。

    “对不起对不起”

    她极小声的说道,抱着自己的胳膊开始抽泣。

    这个时候的时婳脆弱的像是一张纸,微微一撕就碎了。

    医院里见多了这种生离死别的场景,来个人劝了一会儿,发现劝不了,也就给她搭了厚厚的毯子,没再管她。

    时婳怔怔的坐着,一直到黑夜过去,她才动了动僵硬的手,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她当初不该嫁进霍家,更不该去和赵老师吃那顿饭,也不该在大学的时候和许长安在一起

    走廊上响起了皮鞋的声音,一双男人的腿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抬头看了看,瞳孔瞬间一缩。

    霍权辞蹙着眉,将带来的羽绒服给她披上,“起来吧,地上凉。”

    时婳没动,轻轻垂下眼睛。

    她知道自己不该迁怒到霍权辞的身上,可她不是圣人,她也有情绪,她现在看到霍家人就莫名反感。

    霍权辞弯身,将她一把抱住。

    时婳没挣扎,她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她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身体也在发烫,嘴唇更是干裂的直接起皮。

    她在发着很严重的高烧,但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你奶奶和姑姑害死了我的老师。”

    她淡淡的说道,垂下了眼睛,“我会告她们,我会让她们坐牢。”

    霍权辞抱着她的力道紧了紧,“时婳,没用的。”

    霍权辞的话很残忍,但也是事实。

    这种推攘中突然猝死的案件,赔点钱就能解决,就算她的法律知识再好,也不可能让两个人坐牢。

    何况霍家地位高,谁敢让刘景淑和霍筝坐牢呢。

    时婳胸口狠狠一堵,抿紧了唇瓣,眼泪又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

    外面在飘鹅毛大雪,霍权辞把她抱出医院,一旁的南时连忙撑伞,避免雪花落到他们的身上。

    时婳很累,累到没有力气去争辩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她不知道怎么度过的,因为她一直在发高烧,醒来的时间很短。

    睡梦中她一直感觉到有人在试探她的额头,然后有冰冰凉凉的东西顺着喉咙喂下。

    她像是置身在一片火海当中,烧得整个世界都是猩红的颜色。

    等她再醒来,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她迷茫的看着天花板,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头。

    童颜就守在门口,看到她醒来,眼里划过一丝亮光。

    “时小姐,你终于醒了,你都躺了好几天了。”

    时婳张张嘴,这才发现自己的喉咙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