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的双眸也没什么力量,表达不出他的意思,反而透着虚弱的含情脉脉,哦,不过含情脉脉四个字是邢常城自己脑补的,他脑补的还不止这些,于是一不小心走了神。

    邱泽多了解他啊,多看几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艰难地想把头转走,但是无奈是没有力气,就算是有力气邱泽也反抗不过头顶那只赖着不走的手。

    于是就让邢常城得逞了,温暖湿润的触感落在了嘴角。

    因为试图用力气,即使没有用,邱泽还是感觉到了累,他轻轻喘了几声,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邢队果然还是这么会乘人之危。”

    “那当然,机会要好好把握,”邢常城笑了一下,胸膛溢满温暖,好像有人把温度适中的水倾倒进他的五脏六腑,每个细胞都被熨帖到了,“你之后要是不让我亲了怎么办?”

    邱泽张了张嘴,又眨了眨眼,似乎是要说什么,但是出于某种顾虑还是保持了沉默。

    邢常城没错过这个细节,他低下头,与邱老师呼吸相闻,“你要说什么?”

    邱泽无辜地眨眼睛,示意自己什么也没想说。

    这个教授演技不大好,没人信他,邢常城更是直接又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快点,坦白从宽。”

    “我……”邱泽受不了这种呼吸相闻的亲密,太近了,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惹上了邢常城的气息,“没想说什么。”

    “真的吗?”邢常城乐意跟他磨,顺便再占点便宜,“不说我就,嗯,伸舌头了。”

    邱泽:“……”

    他无奈地表示,“你总不能在这直接把我……”

    邢常城笑了一声,胸膛都在震动,又怕声音太大,只能又压下去,带着点出于暧昧的掩饰,轻声谴责,“你一天天脑子里想什么呢?”

    邱泽跟着笑了笑,无奈地闭了闭眼睛。

    也没想什么,他昏死之前还在想,早知道出发之前应该连着银行卡密码一起打包给艾亚,顺便再写份遗嘱什么的。

    他那个时候意识混沌,身上没有一块肌肉是能动的,整个人好像僵硬的鱼干,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升上云端,成为星星的一部分。

    倒也并不痛苦,现在想想,痛苦结束的那一刻,大概就已经失去意识了。

    邱泽看着邢常城,轻声说:“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黑眼圈,太重了。”

    邢常城很做作地眨了眨眼睛,还抛了个媚眼,“我眼睛大,不碍事,照样帅的要死。”

    邱泽笑着说,“明明是,单,眼皮,哪里大了。”

    邢常城没跟他理论这个,只是在他因消瘦而突出的颧骨上碰了碰,“别说话了,说不够两个字就喘,跟你争论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邱泽拿眼睛瞪他,瞪得也很无力。

    “您是挺欺负邱老师的……”一个微弱的声音在静寂中响起,突如其来还轻飘飘的,有点像灵异事件。

    吓得邢常城顷刻间就站了起来,往声源一看,才开骂,“你们刑警支队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吓老子一跳。”

    原来是旁边病床上的那位兄弟醒了,也不知道被喂了多少狗粮,反正总算是趁着那俩狗男男安静的时候插了句话。

    那兄弟艰难地咳了两声,“我们都是坚定事业的好男儿。”

    邱泽没说话,闭上眼睛装死,不装也快尴尬死了。

    邢常城“哼”了一声,“你们是没办法才坚定事业的,有老婆热炕头,谁还坚定事业?”

    众所周知,邢常城一直是市局工作最拼命的一个,要是市局剩下最后一个跟案件死磕的人,那一定就是他。

    现如今他说出这种话,让那兄弟不由得叹口气。

    妈的,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邢常城看邱泽闭上了眼睛,不由得好笑,坐在病床边,把邱泽的手从被窝里掏出来握着,问那个兄弟,“伤怎么样?”

    “还行,”刑警支队的受伤都是常识,对自己的身体都明白的很,“没什么大事,就是要放好久的假。”

    邢常城这才笑话他,“行了啊你,得了便宜乱卖乖。”

    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还有人病人送进来,邢常城就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回板凳,拉着邱泽的手,又趴着补了会儿觉。

    邱泽的身体不适合随意搬动,所以大致过了一周多,院方才同意邱泽转院。

    于是围着邱泽转了好几天的邢常城终于可以回去了。

    第100章 关心

    围着邱泽转了好几天的,还不止邢常城,还有上面派下来了解案情的领导和负责案子的审讯官。

    邱泽根本没什么力气说话,那些审讯还要翻来覆去地问,费神又费力,中间直接问昏过去一次,邢常城差点就跟那批人动手了。

    索性邱泽没昏多久,很快就恢复了意识,赶紧阻止了邢常城,护住了他那岌岌可危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