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来袭,持特异武器,遇之即炸。临沧门被投放半个时辰之久,夷为平地。”短短数字,百十条人命,字字泣血。

    可真不是时候。

    缎无舟将引信收下,和下面众仙门的人对上了眼。

    他扫过众人,事出紧急,人在此处还省了点时间:“临沧门所言为真,魔族入侵,还望诸位戮力同心,齐心对抗魔界。”

    一锤定音,临沧门掌门直接厥过去。

    魔族入侵并非小事,众人一扫之前的吃瓜模样,严肃寂静。

    七星宫作为众仙门之首,有统筹调度之责,此刻七杀神君不在,缎无舟便是唯一的主心骨。

    他略作思索,有条不紊的安排:“丹玉山清点药丹存余,清心丹、除魔丹、疗伤类丹药为主,不够现在就开始炼,材料若有空缺同七星宫报备周转。”

    倚箪生应下,当即让座下弟子带着引信和掌门令赶回宗门。

    “各位尊主还请清点门人,准备前往人魔交界。撑开护山结界收容附近凡人。”

    ……

    众人均应下,开始往各处传信,等缎无舟吩咐完便飞速的赶回各家,只留下了庭落弦一人。

    “庭掌门请随我来。”缎无舟几步之间喜服就换成了束袖战甲,银边白甲,七星为坠。衬得人威势极重、锋芒毕露。

    庭落弦跟在后边不甘心的想,自家师妹说的还挺对,这缺德货确实长的好看。

    只见缎无舟又想了想,同旁边的婢女道:“送阿娆回芳菲殿休息,保护好她。”

    晚娆听到这话脸色更白了,芳菲殿是她原来的寝殿,不是已经成亲了么?不应该送自己去天枢殿么?

    缎无舟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回头吻人安抚道:“礼乐未成,这门亲事不算,若是去了天枢殿平白辱你清白,等此间事了我会在补给我的意中人一份盛大的红妆。”

    他都这么说了,晚娆强行挤出了一个温柔贤淑的嘴脸,“好,我在这里等你得胜归来。你要小心。”

    缎无舟点了点头就带人离开了。

    一行三人带着几名精英弟子直往临沧门而去。路上缎无舟和庭落弦两人大致交换了想法。人魔两族间有道千里冰原为天堑,魔族断然不可能推进很快,此次奇袭大约是魔族内部有了特殊的变故。

    两人说完正事就各自不搭理了,澜沧门掌门显然还没从打击中恢复过来,更没可能说话。

    缎无舟实际上一点也不想带庭落弦,但是这事真由不得他。

    现今仙门看起来是百花齐放,一宫两君,三山四尊,七十二玄门,数百仙山,但是大门派格外的自由,小门派都还没起来几年。

    唯一看起来成熟稳重的也就庭落弦和倚箪生,后者还是个药修。

    情况紧急,三个半个时辰就赶到临沧门,那矗立的仙山如今只剩下了一座巨坑,仙宫残垣和山体被炸的到处都是,魔气氤氲。

    临苍山掌门差点从仙剑上厥过去被庭落弦扶了一把。

    缎无舟探了把残留的魔气,只感觉那魔气十分混杂,并不纯粹,不像是大魔手笔。于是径直落在了那深坑正中间。

    残留的魔气和灵气都十分浓郁,甚至还噼里啪啦的滋出来了些闪电。

    缎无舟越探越皱眉,他没有找到爆炸的根源。魔族到底用了什么,能在一个时辰内炸平了一座有护山大阵的仙山?

    庭落弦安顿好悲痛欲绝的临沧门掌门便和缎无舟汇合,两人四处勘察都没能得出结果,最后前往人魔交界的千里冰原查探。

    人魔两界的冰原是自然天成的一道奇景天堑,躺在丛林尽头,冰火两重天。

    如今那原本与丛林接壤的冰原却消退了几尺。

    “冰原融化了?”庭落弦抓了把潮湿的地面,神色严肃。若是冰原融化那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两人准备再探的时候,天际瞬间划过几个流星,直冲两人而来——

    ——

    云落雪周围站满了苍山人,都是一脸惶惶然,刚从一场大劫难中逃了出来,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实际上云落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若不是旁边的仙友出手相助,撑开结界将人都转移到了此处,可能自己都要给苍山陪葬了。

    云落雪安顿好旁边人,前去向人道谢。

    那人站在一树梨花下,白衣盛雪连着那一头白发,仿佛化成精的仙灵。

    “方才多谢仙友了,还不知仙友尊号?”云落雪行了个礼。

    那人未语先笑,“临月仙尊客气了,在下名为……”那人顿了一下,“摇光。”

    摇光……听起来像是七星宫的人,但是自己好像没听说过这号人,云落雪没多想,“摇光仙友知道我?”

    “轻云蔽月,剑气凌云,若是连这都认不出来,那在下大概得是个瞎子。”摇光温声细语,夸人的时候,浅色的双眸像是一汪清泉。

    云落雪摇了摇头:“仙友过誉了,若不是摇光仙友相助,大概这世上就没有临月仙尊了。”

    “怎么会?吉人自有天相,临月仙尊不要妄自菲薄。”摇光轻笑一声,“我观仙尊经脉似有阻滞,像是无根水的旧伤?”

    “你识得无根水?”果然是七星宫的人。

    “在下略通一二,可否帮仙尊看看?”摇光问道。

    云落雪想了想便递上了自己的手腕,一阵温和的灵力冲刷过阴冷滞涩的经脉,恍如春雨。

    片刻之后云落雪的经脉滞涩之感便消失无踪了。

    云落雪惊奇道:“你是七星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