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雪自己都活的一团糟,更别说带徒弟了,本是想拒绝的,但是看到那丫头坚定的眼神又犹豫了。

    而且姬摇光同她说了风铃的事情,风草现在正处于丧亲之痛中,自己也不好再雪上加霜。

    “我可能教不了你什么……也……不太会带小孩。”

    风草听到这话,利索的爬起身冲云落雪磕了三个响头:“我不要师傅带的,我会自己学!师尊在上,徒儿拜见师傅!”

    云落雪受了这三拜,将人扶了起来从芥子里拿了块玉佩就当是拜师礼了。

    “那我可以帮师傅做什么?”风草一脸紧张。

    第一次当师傅的和第一次当徒弟的面面相觑,彼此都一脸空白。

    不远处响起了一阵丧乐拉回了云落雪的神游,“那边是在做什么?”

    “祭奠。”风草道:“当时那些大虫子冲进了里边,好多人都没了,我最近还帮忙带了好几个小崽子,都是爹娘没了的。”

    “死了……很多人?”云落雪愣了下,才反应了过来。

    是了,连仙门都损伤惨重,定然有漏网之鱼冲进来了,她两世都没有经历过战乱,对战争的认知只停留在文字上。

    “带我在周围看看吧。”云落雪轻声道。

    这个庄子收留了很多无家可归还有迁徙的人,因为离交战界太近,自身必可避免的也受到了波及。

    没了父母互相依偎的懵懂稚子,丧夫的妇人,失去了一条腿的守卫……目之所及,连完整站着的人都不多。

    魔族只是突破了一点防线便是如此了……

    云落雪没敢再看下去,带着风草回了临月峰,自己躲进了山顶的残雪垂梅里。

    自己可以救他们的。

    云落雪只觉的有人拿着钝刀在自己心口上磨。

    她曾经饱受病痛的折磨,医院里的每一天都她都在想,如果有人能神兵天降一般能救自己出泥淖该多好。

    如今有很多人深陷泥潭,苦苦挣扎,而自己拼力一为可以救他们。

    真的要视而不见么?

    临月峰上明月东升西落,残雪红梅簌簌。在最后一丝月光消失在西方之时,云落雪起身前往了七星宫。

    此时缎无舟正在和玄门众仙首商议对策,他并没有绝对的把握云落雪会答应自己,但是现在离云落雪的底线应该没有多远了。

    然后七星宫正殿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云落雪发间簪了支新的残雪,那夺目的绯色衬的人清冷淡漠,转眄流精,整个人像是刚化形的梅花灵。

    缎无舟喉结微动,不动声色道:“可是想好了?”

    云落雪站定在他面前点了点头:“嗯。”

    缎无舟带着不可名状的愉悦,食指交叉撑着下颌:“洗耳恭听。”

    云落雪站在九尺台阶下抬头仰望:“我愿意。”

    “但是我有条件。”

    缎无舟换了个更舒适的动作:“你说。”

    “其一,与我结为道侣期间,你不得再与任何人签订道侣契约;其二,此番战局结束我们便解除道侣,你我各自婚娶另嫁再无瓜葛。”

    缎无舟俯视眼前即将入笼的金丝雀,微微一笑。

    “我同意。”

    雀入樊笼,想再拿回自由又岂会那么容易。

    缎无舟一步步走下台阶,灵力磅礴而出,红绸明帐自他脚下铺展开来。等他站定在云落雪面前时,整个大殿红妆金瓦,完全不输当日晚娆大婚的模样。

    云落雪看着他伸向自己的手,最终握了上去。

    天枢殿上星光璀璨甚至盖过了天光,炫目耀眼,它迎来了现任天枢帝君的第一任“临时”帝后。

    两人都不看重仪式,繁文琐节能省则省的情况下仍是乱糟糟的过了一整天。

    直到入夜之时云落雪看着眼前天枢寝殿的大门才后知后觉的有些无措。

    缎无舟感觉到她在犹豫,握紧了白皙的手腕:“怎么了?”

    云落雪站在台阶前看着他,少见的有些犹豫和茫然。

    这样的神色取悦到了缎无舟,他俯身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云落雪一声惊呼,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再回神之时天枢殿的大门已经将所有的景色挡在了门外。

    寝殿里凤烛红帐,绯红的纱幔层层叠叠将两人的身影掩在了深处。

    缎无舟将人轻轻的放在床榻之上,翻身上榻把人笼在身下,像只完胜的雄性野兽。

    “师傅在怕什么?”

    云落雪强作镇定:双手本能的推拒着缎无舟的胸膛:“我没有。”

    缎无舟轻笑一声:“那师傅知道怎么双修么?”

    这个云落雪还真不知道,苍梧山这种书都被庭落弦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