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告诉云落雪她所寻之人的下落。

    缎无舟神色一凛,若是那东荒魔尊真的是云落雪所寻之人,此番人魔之战云落雪的立场还真难说。

    他曾问过云落雪,为了所寻之人能做到什么地步。

    云落雪的神色悠远而眷恋:“若是为她,我愿意舍弃我的性命,甚至愿意与天地为敌一争宿命。”

    于仙门而言,云落雪是此战的主力,定然不能有任何的动摇;与云落雪而言,知晓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战场凶险,一丝分神都会立毙当场,而且……

    那女魔头必须死。

    他从芥子中拿出来那株联通残雪垂梅的法器发簪,五指拂过,本就断开的联系骤然打通。

    一道封灵法阵借着法器打在了残雪垂梅的树干之上,远在临月峰上的残雪垂梅树冠一个哆嗦,便垂在那里不动了,如同被定格在了某个空间。

    直到缎无舟做完这一切,云落雪都没能醒过来,他便将那发簪收了起来,重新回到了床榻上。

    “醒醒,”缎无舟轻轻咬了下了云落雪耳垂,“师尊得起来吃点东西了。”

    云落雪皱眉拉上被子蒙住了头,满脑子只有一个字:滚。

    她现在只想把人踹下去。

    虽然灵元确实再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修补、虽然身体里的灵脉充盈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但是她还是觉得有些书的主角设定真的有点离谱。

    某些作者就该自己穿过来试试自己设定的男主时长大小合不合理,他们自己能不能接受。

    但是作为一本书的核心人物,男主的设定只有更不合理和更更不合理。

    所以云落雪几乎整整三日都没能踏出天枢帝君的寝宫。

    第四日的时候,云落雪终于被捞了出来,因为魔族发动了再次的攻击。

    两人赶到交界处之时,庭落弦的结界岌岌可危,数以万计的星陨栽砸在了结界上因为无法触发堆积成了小山。

    贸然触发结界连带着庭落弦都难保住。

    “他们想强攻。”缎无舟看着眼前堆积成小丘陵的星陨,“能把这些东西弄到他们阵营么?”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送回去做什么?给他们提供弹药么?”庭落弦没好气的怼了回去。

    “你只管送回去,剩下的我来负责。”缎无舟和云落雪对视一眼,在庭落弦开始有动作的瞬间盯着星陨冲了出去,星陨遇到灵力当即炸开,两人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冲到了魔军面前。

    庭落弦的星陨物资同时赶到。

    云落雪翻袖化出凤来琴,琴声瑟瑟裹挟着灵力如同燃烧的火箭直接点炸了那堆星陨。

    轰然一声巨响,魔界的前锋被炸成了碎片,剩余的冲击力被风遥一掌挡住,缎无舟趁着掩护直接杀向绛骨,短兵相接激起的风暴掀翻了周围所有的魔兵。

    风遥从烟尘中施施然的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云落雪:“哟,功力见长。”

    云落雪收琴化剑,凛然孤高。

    风遥实际上还挺喜欢这位临月仙尊的,一眼看过去就有些亲切。

    但奈何是敌人。

    敌人必须死。

    这次的战局以仙门大获全胜收尾。

    魔尊双尊不敌天枢帝君这对临时道侣,后退百余里到冰原河对岸方才止住颓势,仙门恐有炸才收兵回府,庭落弦沿着冰原河起阵,防止魔军偷袭。

    仙门在河岸这边安营扎寨,缎无舟在和几个资历较深的仙首吩咐细节。

    想要重新分开人魔两界,必须要明白冰原为何融合又改如何重新冻结,而且缎无舟似乎并不想重新冻结,他想让魔族再无翻身的可能。。

    正在吩咐交代之时,庭落弦就从远处气势汹汹的冲到了他面前,几个仙首都没有见过从容淡定的竹雪仙尊这般模样,先是一怔继而恍然大悟的退到了一边。

    必然是临月仙尊的事情。

    庭落弦一掌就轰了过去,平日和顺的眉眼都带上了戾气:“你和落雪结为了道侣?!”

    缎无舟侧身避开那一掌,眉梢微挑:“庭掌门还是少动怒的好,无情道可经不起你这般磋磨。”

    这话不亚于往热锅上浇油,庭落弦再不顾及什么门面直接动手,他今天非剁了这头乱啃白菜的花心猪。

    两人打的天翻地覆,云落雪在冰原河岸发呆。

    准确来说是在想和自己交手的那个女魔头,云落雪觉得风遥给她的感觉有些微妙,但是又说不上来。

    正在云落雪迷茫之时,有人跑来给她通风报信说那二位打起来。

    等云落雪过去的时候,两人已经被拉开了,庭落弦见到她二话不说就拽着人:“现在!立刻!把道侣契约解开!”

    云落雪就知道庭落弦会生气,所以才没敢告诉他,但知道只是早晚的问题。

    “师兄你听我说——”云落雪拦住人想开口解释,庭落弦被气的失了智:

    “我不是你师兄!我没你这样的师妹!”

    云落雪心下一痛,自己这是把师兄气狠了。

    庭落弦回过神来也知道自己失言,嘴开开合合几回,不争气的叹了口气,板着脸冲云落雪道:“你跟我过来。”

    缎无舟看着两人能自行解决,便道了句:“我等你回来。”